地道里瀰漫著發黴的泥土味。
李長生弓著腰，腳步放得很輕。
他身後跟著一串黑影，抬著鐵皮箱。
“哎喲！”
段無缺腳下一絆，首挺挺摔在泥地上。
他背後揹著滿滿一袋金條，落地時砸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看著點路，摔壞了金條，老子把你皮扒了。”
李長生壓低了嗓子警告。
段無缺爬起來，把布口袋往上託了託。
“營長，這口袋太沉，勒得我肩膀都快裂了。”
段無缺咧著嘴，小聲抱怨。
陳景輝縮在地道拐角，兩隻眼珠子在黑暗裡閃著亮光。
他斜掛著破舊的皮包，十根手指飛快地撥弄著那把掉漆的老算盤。
算盤珠子在黑暗的地道里噼裡啪啦作響，聲音清脆。
“老陳，別敲了，頭頂上的鬼子正滿大街找人呢。”
李長生一伸手，死死按住了陳景輝的算盤框架。
陳景輝扶了扶斜掛的裂紋眼鏡。
“營長，我這心裡沒底，不把這數算準了，我睡不著覺。”
“這可是整整七萬大洋，還有十八根金條，咱一營發大財了。”
陳景輝的眼圈有些泛紅，聲音裡帶著微弱的顫音。
幾輛重型卡車的引擎轟鳴聲從頭頂掠過，帶起一陣劇烈的地面震動。
黃土簌簌往下掉，砸在李長生的鋼盔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鬼子瘋了，東貨場那邊肯定己經亂成一鍋粥了。”
段無缺臉色有些發白。
“有老子的空間貼紙在，他們把太原城翻過來，也找不到這兒。”
李長生邁開步子，加快了速度。
地道盡頭的拐角處，貼著一張漆黑的圓形狗皮膏藥貼紙。
貼紙中心微微泛著一圈幽冷的光，吸力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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