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依賴我》第31章 你不知道的事(1)

作者:什麼時候能賺九個億·7小時前

第三十一章 你不知道的事

許知願找宋清晚,是在到軍區醫院的第二週。

她沒有沈硯辭的聯絡方式——他換了號碼,沒有告訴她。她也沒有問任何人,因為她不想讓人覺得她還在找他。但她需要知道一些事,一些她沒法從別人嘴裡首接問出來的事。她想了一圈,最後想到了宋清晚。

宋清晚和她不算熟,但也不算陌生人。許知願記得宋清晚以前就喜歡沈硯辭,只是從來不說,也從來不靠近,像一個站在岸邊看海的人,不遠不近。許知願當時沒有把她放在心上,因為那時候她覺得自己是站在海里的人。現在她回到了岸邊,想知道這片海是誰在遊。

她在心內科的走廊裡等到了宋清晚。宋清晚看到她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許醫生?你怎麼來了?”宋清晚的語氣客氣而疏離,像在跟一個不太熟但也不算討厭的同行打招呼。

許知願笑了笑,“路過,順便來看看你。”宋清晚看著她,沒有接話。許知願收起笑,“我想問你一些事。關於時願的。”

宋清晚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那個動作很輕,但許知願看到了。宋清晚沒有問她“你為什麼想知道”,只是沉默了幾秒,“你想知道什麼?”“她是什麼樣的人?”宋清晚看著她,像是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安靜,話不多,做事認真。”她停了一下,“他對她很好。”

許知願的手指在口袋裡微微蜷了一下,面上看不出什麼變化,“他以前對我也很好。”宋清晚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但也沒有反駁。兩個人站在走廊裡沉默了幾秒,許知願又說了一句:“他對我好的時候,還沒有她。”

宋清晚終於接話了,語氣不鹹不淡的。“你走了之後,他一個人過了好幾年。”許知願沒接這個話。“你覺得她配得上他嗎?”宋清晚沒有回答,偏頭看了她一眼,“你問我這個問題,是想聽到什麼答案?”許知願沒有回答。宋清晚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來了。“你想回來找他,我不攔你。但有一件事我勸你想清楚——他己經不是以前那個沈硯辭了。你走的時候他沒有攔你,你回來的時候他也不會等你。”

宋清晚走了。走廊裡只剩下許知願一個人,她看著宋清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站了片刻,然後轉身走了。

許知願是在週五下午等到時願的。她換了便裝,站在協和醫院門口的路邊,手裡拎著一個紙袋,像是剛從附近的商場出來,正好路過。天己經暗了,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落在她身上,她的姿態很自然,像在等一個人,又像只是站在那裡歇一歇。

時願從門診樓走出來,白大褂己經脫了,換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手裡拎著帆布包,圍巾裹得很緊,只露出一雙眼睛。她走到門口,看到路邊站著一個不認識的陌生女人,但那個女人在看她。

時願的腳步慢了一下,目光在許知願臉上停了一瞬。她確認自己不認識她,又看了她一眼。許知願先開口了:“時醫生。”她叫她的名字,語氣很穩,像在叫一個她早就知道的人。

時願停下來看著她,“你是?”

許知願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輕,像一個人在展示一件自己很熟悉的東西。“我叫許知願。”她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像在給對方時間消化這三個字的重量。“你可能沒聽過我。但我認識沈硯辭。”

時願看著她。這個名字她是第一次聽到,但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的那一刻,她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動了一下。

“我以前跟沈硯辭在一起過。”許知願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在陳述一件己經發生了很久的事實,她的嘴角掛著一抹笑意,不是挑釁,不是炫耀,更像是一種早己認定結局的從容。她看著時願,那種目光不重,像在打量一件她己經瞭解過、只是還沒親眼見過的東西。

時願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出國了幾年,現在回來了。”許知願說完之後沒有動,依然站在路燈下,手裡握著那個紙袋,姿態閒適,像一個人在等一個不需要著急的答覆,“我跟你說這些,是想讓你知道一些你可能不知道的事。”

時願看著她,開口了:“你說完了嗎?”

許知願看著她,沒有說話。

時願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張臉。“說完了的話,我走了。”她轉身走下臺階,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偏過頭,隔著路燈的昏黃光線看著許知願。“你說的那些,是你和他的過去。我不參與。”她轉回頭,繼續走了。

許知願站在原地,看著時願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她握著紙袋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又鬆開了。她忽然想起宋清晚說的那句話——“他己經不是以前那個沈硯辭了。”她那時候沒有聽懂,現在她好像懂了一點。他變了,他身邊的人也變了。

那天晚上,時願回到住處,沒有給沈硯辭發訊息。她坐在沙發上,把圍巾解下來疊好放在旁邊,手機握在手裡,螢幕亮著。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又打又刪。她問他“你認識許知願嗎”,又刪掉了,她問他“你以前是不是談過一個叫許知願的”,又刪掉了。她刪了很多遍,最後什麼也沒有發,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裡看著天花板。

她不是不想問,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問。她不知道許知願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不知道她為什麼要來找自己,不知道她說的“想讓你知道一些你可能不知道的事”是什麼。但她知道許知願不是隨便來的,她準備了那個微笑,準備了那個紙袋,準備了那一句篤定的開場白——她像等這一刻等了很久。而時願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

時願在沙發上坐了很久。她想起沈硯辭問她的那句話——“你今天心情好不好。”她當時說“好”,現在她覺得那個“好”字說得太早了一些。她沒有給他發訊息,沒有問他“許知願是誰”,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她不是不想知道,只是怕知道了之後,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那些答案。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裡。她想,她明天還要上班,明天還要面對病人,明天還要握手術刀。那些事不會等她把這件事想清楚再來。所以她把這件事先放在一旁,像把一本還沒看完的書合上,放在床頭櫃上,等下一次想翻開的時候再翻開。

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想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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