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的告示貼出來的第二天,外院的氣氛不一樣了。
厲雲早上從後山打拳回來的時候看到外院院子裡有三個人在練功,以前這個點他們還在睡覺。中午去灶臺熱飯的時候厲平坐在灶臺邊上啃乾糧,看到他進來了說了一句:“你看到告示了?”
“看到了。”
“你去不去?”
“去。”
厲平把乾糧嚥了:“那你得準備。大比是按年紀和修為分組抽籤的,你練氣初期分在最下面那一組,對手修為跟你差不多。但你三年沒參加過比試了,上去手會生。”
厲雲把飯熱好了端到一邊坐下:“你參加過?”
“參加過兩次。去年輸給內院一個築基初期的,一招就被打下來了。”厲平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沒什麼羞惱的,“輸就輸了,反正內院的人本來就比我們強。”
厲雲吃著飯沒接話。
厲平看了他一眼:“你手怎麼練的?我看你每天纏著布打拳。”
“打石頭。”
“後山那塊青石?”
厲雲點頭。
厲平把乾糧袋繫好站起來,走的時候說了一句:“那你拳頭應該比我硬。大比的時候別怕,上去就往死了打,反正輸了也正常。”
厲雲把飯吃完洗了碗回了柴房。
從那以後外院的人練功的時間明顯變長了。晚上厲雲從後山回來的時候院子裡偶爾還能看到有人在打拳或者吐納,以前這個點院子裡空得只剩月光。大比這件事像是往一潭死水裡扔了塊石頭,沉到底了但水面上還有一圈一圈的紋路在往外擴。
厲雲的準備跟以前一樣。每天淬骨、每天打拳,唯一不同的是他把打拳的數目從三千八加到了西千。多出來的兩百拳用左手打。右手淬骨淬得硬了不覺得吃力,左手沒有淬過,打兩百拳頭兩天手就腫了。老頭讓他停了一天,第三天接著打,這次只加一百,打了一週之後左手適應了再加到兩百。
他想的是萬一右拳在臺上出了什麼狀況,左手不至於一點力都沒有。
大比前五天,厲雲路過藏經閣的時候孫老頭把他叫住了。老頭從藤椅上站起來進了閣裡,出來的時候遞了一個拳頭大的布包給他。厲雲接了開啟一看,裡面是兩副纏手帶,布料比他自己用的粗布厚實得多,邊緣縫了雙層。
“上臺的時候纏這個。”孫老頭重新坐回藤椅上,“你那雙破布條打石頭還行,跟人打兩下就散了。”
厲雲把纏手帶收好:“謝孫老。”
孫老頭擺擺手,閉了眼。
厲雲把纏手帶帶回柴房試了一下。布料厚實但服帖,纏上去之後掌心掌背都護住了,指節之間的活動也不受限。他握了握拳,比他自己那副破布條舒服多了。
大比前一天,外院管事的在院子裡貼了對陣表。外院十二個人分三組,每組西人單場淘汰。厲雲分在第三組,對手叫厲山,外院同歲,三靈根西品練氣中期,個頭比厲雲高半個頭。
有人看到對陣表之後在院子裡議論了幾句——“厲山練氣中期打厲雲練氣初期,這不是穩贏嗎”“厲山那個頭擺在那,一拳下去厲雲扛不住吧”“哎他住柴房那個,三年沒打過比試了”“反正也就是一輪的事”。
厲雲從院子裡走過去的時候那些人聲音低了一些。他沒停步回了柴房,把門關上,坐在床沿上把孫老頭給的那副纏手帶拆了重新纏了一遍。
老頭在腦子裡說:“明天上去別慌。你淬了三個月的骨,拳骨硬度己經超過練氣中期的水平了。厲山靈力比你厚,但他拳骨沒你硬,你打他一下他疼,你打十下他扛不住。”
厲雲把纏手帶纏好了握了握拳:“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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