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那天青石廣場上搭了擂臺。
擂臺不高，離地三尺，檯面鋪了一層厚木板。臺下站了近百號人，內院的在左側扎堆，外院的在右側站著，中間空了一段。臺上坐著家主厲鴻和三個長老，旁邊擺了茶水。青陽城不大，族比是每年最大的事，連城裡商會的人都來了幾個站在外圍看熱鬧。
厲雲站在外院候場區靠牆的位置。灰布衫洗過了但還是發白，袖口的補丁露在外面。孫老頭給的纏手帶纏好了，厚實服帖，他握了兩下拳確認不勒。
外院第一場打的是個練氣初期的對手對練氣中期，打了三十來息就分出了勝負，練氣中期的把對方推下了臺。第二場兩個練氣後期的打了小半炷香，一個被另一個逼到臺沿認了輸。第三場是厲山的弟弟——厲雲看到那個名字的時候知道接下來該自己了。
臺上執事看了一眼名冊：“外院第三場，厲山對厲雲。”
厲山先跳上了臺。他身形比厲雲壯了一圈，肩膀寬，上擂臺的時候木板悶響一聲。他往下看了一眼站在臺下的厲雲，嘴咧了一下：“上來吧。”
厲雲踩著臺沿上去，站在擂臺右邊。厲山站在左邊，兩人隔了七八步。臺下的嗡嗡聲慢慢靜了，有人低聲說“厲山練氣中期打厲雲練氣初期，沒懸念”。
臺上執事喊了開始。
厲山催動靈力，拳面上浮起一層淡青色的光。練氣中期的靈力裹著拳頭首接衝過來，速度不慢，帶起一陣風。厲雲沒動，等他衝到面前了右拳從腰間掄出去，沒用靈力，光靠胳膊和腰的力道。
兩人拳頭撞在一起。
厲山的青色拳面打中厲雲的胸口，厲雲的拳頭打在厲山肩膀上。兩個人同時往後退。厲雲退了三步踩住臺沿，胸口悶了一下但站住了。厲山退了兩步，左肩歪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了一瞬——厲雲的拳頭砸在他肩膀上那一下比他預想的重，肩胛骨被震得發麻。
臺下有人“咦”了一聲。
厲山甩了甩左肩重新聚氣，這次拳面上的青光厚了一些。他又衝上來了，厲雲這回不退，迎上去第二拳砸在他右肋。厲山硬扛著往前擠，一拳砸在厲雲肩膀上。厲雲肩膀沉了一下人沒歪，左手一把攥住厲山打過來的那條胳膊，右拳第二次砸他右肋同一個位置。
厲山悶哼一聲退了半步，肋骨的靈氣散了。厲雲不給他喘氣的機會，往前走了一步，第三拳出去了，砸在他胸口正中央。灰布衫的袖口在拳風裡鼓了一下又落下，拳頭砸在厲山胸口的悶響聲在青石廣場上傳得很遠。
厲山整個人往後仰倒，背磕在擂臺板上發出一聲悶響，躺了兩息沒爬起來。
臺上執事看了厲山兩眼，宣佈厲雲勝。
臺下安靜了那麼兩三息。然後有人“嘖”了一聲，有幾個人在低聲議論，但沒人笑。
厲雲把手收回來，轉身下了擂臺。走回外院候場區的時候靠牆站著，臉上表情跟上去之前差不多。右拳在袖子裡慢慢握了一下又鬆開，掌骨裡的暖意很穩，剛才那三拳的反震全部被指骨掌骨腕骨承走了。
厲山被人扶下去的時候經過他旁邊，看了他一眼低聲說了句“你拳頭咋這麼硬”。厲雲沒接話。
旁邊幾個外院的人看他的目光跟之前不一樣了，有人朝他點了點頭。厲雲靠牆站著等下一場。
第二天的內院預賽名單也貼出來了。外院勝出的六個人要對內院的人，厲雲的對手叫厲承，內院的人，練氣後期，雙靈根三品。名單旁邊有人圍著看，厲平從人群裡擠出來看到厲雲說了一句“你明天對厲承？他練氣後期的，比你高兩階”。
厲雲把名單上的名字看完了說“嗯”。
厲平看了他一眼：“你昨天打厲山那三拳我看到了。你拳頭比我想的硬，但厲承的護體靈氣比厲山厚兩倍，你砸得動嗎？”
厲雲想了想：“不知道。”
厲平拍了拍他肩膀走開了。
厲雲回到柴房把纏手帶拆了重新纏。纏手帶內側沾了一點灰，他拍乾淨了又纏上。右拳的指節有一點紅但沒破皮，掌骨的暖意把反震全部吸收了。他坐在床沿上把右拳攤開看了看，然後握緊。
明天打厲承。
練氣後期。雙靈根三品。
。松沒邊枕在放拳右，牆朝面個了翻他。上柴堆那角牆在落來進照戶窗從月，半大了滅燈的院外。下躺燭蠟了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