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山坳中沒有月光，只有結界表面偶爾泛起的微弱熒光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凌雲靠著一塊山石坐著，齊夢兒被他抱在懷中。
經過一整夜的雙修，他的靈力己經消耗了大半，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天帝龍鳳引的運轉帶來的不僅僅是靈力的增長，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充實感，像是體內某種本該存在卻一首缺失的東西被補全了。
齊夢兒睡得很沉。
和之前那種瀕死的昏迷完全不同，這一次她是真正地在休息。
眉頭不再緊鎖，面色也恢復了正常的紅潤，嘴角甚至微微上翹，像是做了一個好夢。
她的呼吸綿長而均勻，溫熱的氣息拂在凌雲的頸側，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溫度。
凌雲低頭看著她。
月光不知什麼時候從雲層後面鑽了出來，清冷的光芒透過結界落在齊夢兒的臉上，將她本就白皙的肌膚映得近乎透明。
銀白色的長髮散落在凌雲的手臂上，柔軟得像絲綢。
她蜷縮在他懷裡的樣子，跟平時那個清冷孤傲的齊夢兒判若兩人。
沒有了師尊的威嚴。
沒有了一方強者的氣勢。
只是一個疲憊到了極點的女人，在尋找一個可以依靠的地方。
凌雲的心底泛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有慶幸，慶幸她終於活過來了。
有愧疚，愧疚自己用了這種方式。
還有一種不敢深想的悸動。
凌雲輕輕收緊了手臂，把齊夢兒抱得更緊了一些。
“既然事己至此，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識海深處，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臭小子，滋味如何。”
塔奶的語氣帶著一種讓人想翻白眼的揶揄。
凌雲的嘴角抽了抽，選擇沉默。
他是真的不想搭理這個沒正形的塔靈。
“怎麼，本奶問你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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