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臺上還有鍋冒著熱氣，平底鍋裡煎著蛋，旁邊切好的水果碼得整整齊齊。
看到伊雨出來，阿姨放下勺子，拉了拉圍裙，笑得很熱情：“早上好！起來啦？想吃什麼？我煮了粥，還做了煎蛋和三明治，中式西式都有——”
伊雨愣住了。
“你是？”
“我姓王，今天第一天來。”阿姨邊說邊把盤子往島臺上端，“先生跟我交代過了。您是想吃粥還是三明治？”
“粥吧。”
阿姨手腳麻利地給她盛了一碗皮蛋瘦肉粥，配了一碟醬菜。
“您嚐嚐合不合口味，不合跟我說。明天想吃什麼也提前告訴我，我去買菜。”
伊雨端著碗站在島臺邊，低頭喝了一口。
粥熬得綿密，米粒開了花，皮蛋和瘦肉的鹹香恰到好處地融在粥底裡，溫度剛好——不燙嘴也不涼。
她環顧了一圈廚房——中廚和西廚之間隔著大理石島臺，兩個空間各自獨立又互相連通。
中廚灶臺上還冒著熱氣，抽油煙機低調地嗡嗡運轉。西廚檯面乾乾淨淨，咖啡機己經預熱好了。
她放下碗，轉身去找唐天翊。
健身房的門開著。跑步機、龍門架、啞鈴架，靠牆一排。
唐天翊正做引體向上，赤著上身，手握橫杆，身體懸空。
背闊肌隨著動作展開又收攏，肩胛骨在皮膚下面像兩片正在展開的翅膀，脊柱溝從肩胛之間一首延伸到腰際，兩側肌肉線條微微隆起。
他做了最後一個，鬆手落地，膝蓋微彎緩衝，頸側的血管還微微隆起，額角沁著薄汗。
伊雨站在門口。她告訴自己不要看，但目光己經從他的肩膀滑到了腰線，在腹肌的位置停了大概一秒半——不是第一次看到，但每一次看到的細節都不一樣。這一次是運動後肌肉充血的瞬間。
他拿起毛巾擦汗，看到了她。
“想吃什麼都跟王姐說。”
“你什麼時候請的阿姨？”她的聲音比平時快了半拍，“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剛才穿著睡衣就出去了。”
“花錢請人做事，有什麼好尷尬的。”
“你能不能——”她深吸一口氣，把目光從他鎖骨下方的汗珠上移開，“先把衣服穿上。”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拿起搭在器械上的T恤套上。棉質布料從肩膀拉到腰際，胸肌和腹肌依次被遮住。
“我去書房等你。”她轉身走了。
書房在走廊盡頭。她推門進去，門正對落地窗，左側是辦公桌，桌面上只放了一臺筆記型電腦、一盞檯燈和一個極簡的金屬筆筒。
背後是書架，書架上放著書，但沒放滿，還空著一半。她坐在窗邊的單人椅上，等了大概五分鐘。
唐天翊進來了。換了件乾淨的白色T恤，頭髮重新吹過，看起來像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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