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伊雨——是獵物。被兩雙眼睛從不同的角度盯著，被評估、被算計、被推著走到他們早就畫好的棋盤中央。
她臉上掛著一抹苦笑。“我就是你們棋盤上那顆被推著走的子。”
“伊雨——”
“我還得感謝你們呢。”
她扯了一下嘴角，但那個弧度剛一扯上去就掛不住了，“畢竟因為你們這出戲，我還得了一大筆佣金。”
一千萬的總佣金，公司扣完點位，稅後她個人估計能拿五百萬。
她離她的目標還差一步。她應該開心的。但她沒有預想中那樣的開心。
反而覺得胸口有一團東西堵在那裡，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伊雨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在喉嚨口卡了一下。然後她的聲音恢復了冷靜。
“下車。”
“伊雨——”
“下車。”她提高了音量。
唐天翊下車，後腳剛落地。
伊雨一腳油門衝出了停車場。輪胎在坡道上發出一聲尖銳的摩擦聲。
後視鏡裡，唐天翊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關車門的姿勢。
車庫的燈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零零的，像是被釘在了那片慘白的地面上。
他的身影很快被停車場出口的彎道擋住了，然後徹底消失。
伊雨回了公司。
剛到工位坐定，Vince的電話就來了。她被叫去了Vince的辦公室。
“慶功宴必須辦。”
“我不想辦。低調一點行嗎？”
“不行。”Vince的語氣不容商量，但沒有嚴厲，“你挖來了一個SVP級別的高管，這在行業裡是長臉的事。大老闆知道了很高興，要親自到場。這是你嶄露頭角的機會——在公司裡，在行業裡，你都得露這個臉。別人想要都得不到。”
伊雨想說不。但她知道這事兒她抗爭不過。
全公司都需要這麼一件振奮人心的事——今年的業績指標壓得緊，好幾個組連季度目標都沒完成，她的這一單不僅是她個人的勝利，也是整個公司的強心針。
她不能因為自己心情不好就掃所有人的興。
“行。”
慶功宴定在三天後。江邊高樓裡的一家高階餐廳，自助酒會的形式。
落地窗外是金城最貴的夜景，窗內是公司的同事、行業裡的同行、還有幾位受邀的合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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