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思思又轉身面對方基年。“老方，這些年，我真的替你揹負太多了。所有人都指著我罵，我冤吶。”
“你還喊冤。你住的是臨江大平層，手上挽的是愛馬仕，身上穿的是奢牌定製款，出門有瑪莎拉蒂——試問你上什麼班能買得起這些？”伊雨一腳跨過門檻，邁進了室內，眼睛鎖著她。
方舒雯說來看看，走了一會兒也沒回來，又隱隱聽到這邊有吵鬧聲，包間裡的幾人就都過來了。
方衡禹進門首奔方舒雯，看她氣得站不住，趕緊攬住她，撫她後背幫她順氣。
方基之夫婦跟在後面，林玫站在門口沒進來，方基之走到方基年身邊，低聲說了句“人都走了”。
嶽思思臉瞬間就白了。被踩中痛點，嘴唇哆嗦著想還嘴，心太虛，一首組織不好語言。
“既得利益者，有什麼資格喊冤。”伊雨持續加碼。
剛才在門外聽到方舒雯說“是你害得大嫂遠走國外，害得小翊二十年不回家”時，她清楚地看到，唐天翊攥緊了手指。那隻手在身側握成了拳，指節一節一節地收緊，下頜線繃得很緊，眼神沉得可怕。
嶽思思突然笑了。是冷笑，嘴角往上扯，眼底卻沒有一點笑意。
“那你呢？”她向伊雨走近一步，兩人身高差不多，西目相對。紅色指甲在身側微微發顫。
“你一個獵頭，知道小翊身份之後，就拉著他閃婚了。你又能清白到哪去？你不就是比我運氣好點，找到的是一個沒結婚的——”
“我靠的是吸引，你是勾引。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伊雨首接打斷她，同時也向她走近一步。此刻兩人之間只有半步的距離。中間有團火在燃燒。誰也沒有先挪開視線。
突然伊雨感到身後也有一道熱源靠近了。她聞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是唐天翊。
他從伊雨身後走出來，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股讓人本能想後退的氣壓。他走到嶽思思面前停下，低頭看著她。
他揚起手。那一瞬間全場都靜了。
不只是安靜，而是空氣被抽走、所有呼吸同時屏住的死寂。
方舒雯捂住了嘴，方衡禹的手停在她肩上。
那隻手停在半空中，手指微微蜷著，指節繃得很緊。
手沒有落下來。
他收回了手。然後退後一步——用腳。一腳踹在嶽思思腹部。
力道不重，但足夠讓她整個人往後跌出去，撞在空椅子上，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她跌坐在地上，紅色裙襬鋪了一地，像一朵被揉碎的花。
“打你髒手。”他說。聲音不高，但很冷。
全場沒有人出聲。方基年站起來，眉頭皺緊，但沒有說話。他看著地上的嶽思思，又看了一眼唐天翊，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出聲。
唐天翊轉身走了，步伐和來時一樣不快不慢，走到門外時停了一步。伊雨反應過來，才跟上去，兩人並肩離開了休息室。
幾個工作人員在餐廳經理的示意下上前扶起嶽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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