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9 洩憤米杏色條紋西裝馬甲，同色亞麻面料西裝長褲，低馬尾扎得一絲不苟。鏡子裡的人站姿筆挺，眼神沉靜，和她剛入行時一模一樣。
只是那時候她不知道，這個行業會給一個女人準備多少暗箭。
今天是和Vince約定的兩天之期的最後一天。
電梯門開了，左轉走過電梯廳，映入眼簾的是“仲聯國際”幾個大字。人臉識別，玻璃門自動開啟。
前臺小姑娘抬頭看到伊雨，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伊顧問！”她微微點頭，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迴響。
走廊兩側的工位上有人抬頭，有人假裝沒抬頭，有人在群裡打字打到一半停住了手指。她徑直走向大會議室，像一支穿過人群的箭。
會議室裡，Vince坐在主位。長桌對面是林炎炎和許曉菁，旁邊還有人事總監和法務。
伊雨推門進來的時候，許曉菁正在用紙巾按眼角，紙巾上已經暈開了一小片黑色——是睫毛膏。
Vince把一份檔案推到她面前。
內部調查結論：經核查，獵頭群裡的影片及照片的傳播者系林炎炎與許曉菁，兩人透過匿名賬號惡意散佈不實謠言，嚴重損害了公司對外形象和信譽。公司決定，對兩人予以開除處理，並在全公司範圍內通報調查結果，為伊雨恢復名譽。
她看完檔案，把它放回桌上，然後拉開椅子坐下，脊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為什麼？”她問。沒有質問，沒有咆哮，甚至沒有提高音量。她只是需要一個答案。
“就是想讓你走，看你不順眼。”林炎炎抬起頭看向她，嘴角還掛著一絲沒來得及收回去的不屑。
伊雨轉向許曉菁。“你呢？”
許曉菁的眼妝已經花了，睫毛膏暈在下眼瞼上，像兩道烏青的淤痕。
“我是聽林組長的。”她一開口，聲音還帶著顫，但她說話時沒有看林炎炎——而是看著伊雨。
許曉菁轉正後，就主動申請去了六組，林炎炎接收了她。現在看來，兩人是私下達成了一些“默契”——一個需要槍，一個需要靠山。
“哦？”伊雨挑眉，又把眼神移向林炎炎。
林炎炎皺眉，不可思議地看向許曉菁。許曉菁又哭了，看起來非常委屈。
“所以你是被林炎炎的職位強權所脅迫的，你是無辜的，她才是主犯。”伊雨替她總結，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替兩個吵嘴的小孩做裁判。
Vince聽得皺眉。兩秒後，又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這個伊雨啊，都到這時候了還不忘給敵人遞刀子，讓她們自己互相捅。
“停車場的影片可是你提供的，平溪射箭館也是你拉著我去的，說是有證據。”林炎炎眼神恨恨地盯著許曉菁。
說完又看向伊雨，“就算你和唐天翊結婚了，那裴佑寧你怎麼解釋？”
伊雨轉向Vince。“公司有收到裴佑寧的任何投訴嗎？投訴我騷擾他，或者業務不專業？”
Vince搖頭。
“其他合作單位呢？有人投訴過我嗎？”
“都沒有。”Vince言簡意賅。
伊雨兩手一攤，掌心朝上，像是在展示一件顯而易見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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