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周佳怡也笑了，“挺好的。”
兩個女人坐在那裡，隔著一張小小的圓桌，窗外是北京灰濛濛的天。田雨臉上的光一直沒散，周佳怡看著她，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蓋住了。
晚上回到家，周佳怡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打電話給江屹。
“這周能回家嗎，我最近好累。”
“能，這周我休息。”
週五晚上週佳怡在法院加班等江屹來接她。
江屹電話打來“到了”
她合上卷宗，關電腦，拿包，關燈。走出法院大門，他的車停在老位置，車燈亮著。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系安全帶，把包放在腿上。
“我真是累死了，江屹，太忙了，你快抱抱我嘛。”
他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抵在她頭頂。“這段時間電話都不敢給你打。怕沒說完就被你掛了。”
他低頭親了她一下，發動車子，跟她講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她閉著眼，含糊地應著。
到家了。他轉過頭看她，還在睡，他沒叫她，熄了火，坐在駕駛座上等。過了快十分鐘，她動了動，睜開眼，迷迷糊糊地看了看窗外。
“到了？”
“嗯。”
兩人洗完澡後，江屹倚在沙發深處，指尖慢悠悠翻著書，神色鬆弛清冷。周佳怡枕在他的腿上，跟他吐槽最近遇到的煩心事。
“有的當事人老實巴交的樣子，真的盡力多幫他一下，沒想到最後投訴威脅我們的是他。直接在我工位上開罵。”
“最像好人的，不一定是好人。”
“有監控，又不能懟回去，我好想讓他等我下班，我脫了制服，看我倆誰厲害。”
“那是的，誰能吵過誰還不一定呢。”江屹摸了摸她的頭髮笑。
“那我哪天氣不過了，約幾個當事人，你陪我一起，我罵完了，你就給他們擒拿了。”
她又接著說“還有當事人打過來，二話不說就開罵，我現在打電話只要不舒服了，我就掛，誰的面子我也不給，我上次掛我媽電話，我媽晚上就把我叫回家了，說我現在越來越邪了，無法無天了，說要找你算帳。”
“ 冤枉啊，我也是這種待遇，一個周掛了我幾次電話，我都不敢給你打電話了。”
“你就不是真心想打。”
“你要不要回憶一下自己怎麼說的“江屹，你怎麼這麼煩。”“你再不經過我允許給我打電話，我馬上去你部隊殺了你。”他故意尖著嗓子學她說話。
“今天下午一個當事人在調解室拍桌子說我是吃乾飯的”
“那你說什麼”江屹低頭看她。
她沒回答。她看著他，安靜了兩秒，然後緩緩起身，跨坐在他腿上，抬眼望著他，
“我什麼也沒說，摔了一支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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