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有一隻小兔子。“
講了一會兒，兩邊都沒了聲音。電話那頭又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翻了兩頁，停住了。
”......睡了？“
沒人回。他等了幾秒，結束通話了。
第三天騎駱駝。小瓜被抱上駝背的時候很興奮，抓著扶手東張西望。駱駝站起來的時候他”哇“了一聲，周佳怡坐在後面那匹駱駝上，看見他回頭朝她揮了揮手，笑得眼睛都彎了。走了幾百米之後，駱駝下坡的時候晃了一下，小瓜的笑容開始僵硬。他又走了十幾步，轉頭喊：”媽媽，下去。“
”還沒到呢，再堅持一下。“
”下去——“
他的聲音帶了哭腔。周佳怡騎在他後面，想伸手夠他，隔著一匹駱駝的距離，夠不著。只能喊：”別鬆手，小瓜，馬上就到了。“
小瓜一路哭著，到了終點。
晚上在酒店，周佳怡把行程單拿出來看了一遍，看了一會兒，折起來放進包裡。她轉過頭，小瓜正躺在床上，嘴巴微微張著，已經快睡著了。
她走過去在旁邊坐下來。
”小瓜，媽媽非常愛你。“
小瓜睜開一隻眼看了她一下。
”但我再繼續跟你在一起，我怕愛會消失。“
小瓜眨了一下眼。
”我們回家好不好？“
小瓜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好。“
周佳怡拿出手機，把機票改成了明天一早的。然後給婆婆打電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明天幾點的飛機？“
”中午到。”
“行，我去接你。”
周佳怡回北京的第一天晚上，江屹就來電話了。
電話接起來，那邊先安靜了一下，然後問：“今天去哪了，好玩嗎？”
“北京。”
那邊安靜了兩秒。
“嗯，你出發前不是說，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雖然看不見臉，但她能感覺幾百公里外的他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