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有人買的。”沈知歲語氣篤定，“我己託知府家的宋小姐幫忙宣揚，等貴女們來買過之後，讓店員推薦時特意提一句。”
聞言，方才發問的掌櫃眼中遲疑盡散，此刻，臉上堆滿了笑。
這就好比皇帝嘗過某樣東西，隨口讚了一句，那東西的身價便會水漲船高。
連官家貴女都誇好的糕點，尋常人家怎會不想買來嚐嚐？
他連忙奉承，“還是東家想得周全。”
“對了，”沈知歲補充道，“我打算讓先前資助過的讀書人，為萬順齋寫些詩傳出去。
你們記得配合造一下勢，務必讓外鄉人一來就覺得，不嘗萬順齋的糕點便是白來一趟。
如此，應該也能添些客流。”
什麼是應該，是肯定啊。
幾位掌櫃心頭振奮，己經開始忍不住暢想未來。
照這個勢頭，萬順齋怕是要開到全國各地去了。
在這股興奮勁兒中，一名掌櫃仍有些憂心，“東家，若是瑞豐齋效仿怎麼辦？”
想著到時候，等查到瑞豐齋那些做過的不正當之事，到時候借輿論一宣揚，他們怕是隻顧怎麼才能讓名聲不受累，哪裡還有心思跟風？
便是查不出實據，沈知歲也打算藉著那名店員意外身死的事，似是而非地引到瑞豐齋頭上，總能壞了他們的名聲。
於是她語氣輕鬆，“無妨，他們學不來的。”
掌櫃們雖不知東家為何如此篤定，但心中對她的信任感，也漸漸安下心來。
接下來的時間，眾人圍著抽籤的內容與各類籤子的佔比細細商議。
掌櫃們往常習慣了大著嗓門說話，此刻都刻意放低了音量，生怕聲音太吵，聽不清沈知歲的話。
當然，沈知歲也能將音量提高，但說久了喉嚨會痛。
待籤子的細則大致定妥後，沈知歲又補充了幾項需完善的細節。
末了，她話鋒一轉，語氣添了幾分嚴肅，“此次瑞豐齋斷我們貨源一事，若不是有人提前告知，我們怕是還矇在鼓裡，這其中，難免有諸位疏忽怠慢之處。”
沈知歲雖然不擅長罵人，說話也輕聲細語，字字卻清晰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而且，長久以來的積威，讓眾人心中一首都明白，眼前這位東家雖年輕，卻是執掌他們生計的主心骨，是一個足夠撐的起這個位置的東家。
看著是個心善柔軟的小姑娘，卻也絕非可隨意拿捏的傀儡。
善良，卻有度，該罰便罰絕不會手軟。
說一不二，不會朝令夕改。
這便是他們眼裡的東家，沈知歲。
敲打過後，又是熟悉的一套施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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