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頁，是他私藏閹黨罪產的清單。銀兩、古玩、地契，分門別類。
第三頁，是幾封密信，內容是他與某位朝臣的秘密聯絡。
駱養性的臉色越來越白，手開始顫抖。
這些東西，每一樣都足以讓他萬劫不復。
陛下是什麼時候開始收集的？半年？一年？還是……從他被啟用為錦衣衛指揮使的那一刻起？
“陛下……”
“第一個選擇，繼續查下去。”朱由檢打斷他，“明日菜市口，有你。”
朱由檢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第二個選擇，忘掉不該知道的，忠心辦事。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你坐穩。”
駱養性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臣選擇後者。”
他沒有猶豫。
到了這一步，再猶豫就是找死了。
“好。”朱由檢點點頭，“你退下吧。”
駱養性站起身，退到殿門口。
他的手己經扶住了門框，卻忽然停了下來。
“陛下，臣多問一句。”
“說。”
“那祖傳手記……真的存在麼？”
朱由檢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很深，像是一口古井，讓人看不透底。
駱養性迎上皇帝的目光，片刻後，躬身一禮：
“臣明白了。有些東西，不該問，也不必問。”
“臣只知道，從今往後，這錦衣衛，是陛下的錦衣衛。”
“這就夠了。”朱由檢擺擺手，“去吧。”
駱養性退下後，方正化從屏風後走出來。
“陛下，”他低聲道，“您就不怕他日後再生異心？”
“怕。”朱由檢淡淡道，“但他沒有選擇。”
“人有把柄在手，才懂得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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