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在中央，看著兩邊的騎兵繞過去。
他知道，自己完了。
潼關南原。
打了三天。
第一天，洪承疇沒有強攻，只是用燧發槍遠端射擊。義軍沒有火器，只能用弓箭還擊。弓箭的射程只有燧發槍的一半，夠不著。
第二天，洪承疇開始正面推進。步兵結成方陣，燧發槍三段擊，一撥一撥地打。義軍被壓縮在方圓不到兩裡的區域內，傷亡慘重。
午後，李自成組織了一次反撲。他集中了左翼剩餘的弓手，射了一輪箭雨之後，親自帶著二百人從正面衝出去。他們衝過了燧發槍的射擊間隙，殺進了官軍的步兵方陣。
那一瞬間，義軍打出了這三年來最兇狠的一仗。沒有火器，就用刀。刀砍捲了，就用石頭砸。石頭砸完了，就撲上去咬。官軍方陣被撕開了一個口子，前排的步兵倒了一片。
但只是一瞬間。
洪承疇沒有慌亂。他令旗一揮，兩翼的騎兵立刻回包，像兩隻鐵鉗一樣夾過來。義軍衝出去的二百人，被騎兵從兩側截斷。回不去了。
李自成親眼看著那二百人一個一個倒在騎兵的馬蹄下。他沒再派人去救，救不了。他只能下令收縮防線。
那一天之後，義軍的陣地被壓縮到了一里見方。
第三天，總攻。
洪承疇動用了所有兵力。正面三千步兵推進，左右各一千騎兵包抄。六千人打一千多殘部。
李自成被壓縮到一個山包上。
山包不高，周圍都是官軍。劉國能的左翼己經潰散了，劉國能本人帶著兩百餘人突圍跑了。郝搖旗的右翼還在，但只剩三百來人。
郝搖旗跑上山包，渾身是血。
“闖王，得走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李自成站在山包頂上，看著下面漫山遍野的官軍。
洪承疇的紅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沒有動。
“闖王！”郝搖旗急了，伸手去拉他。
李自成甩開他的手。
然後他看到了，東南方向，官軍的包圍圈有一個缺口。
不是真的缺口。是洪承疇故意留下的。
李自成當了這麼多年義軍，打過無數仗。他知道一個道理，圍師必闕。圍城的時候故意留一個口子，讓敵人以為有路可逃。其實那個口子外面，才是真正的殺機。
但他沒有選擇。
不走，就是死。走了，還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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