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爌點頭:“陛下聖明。”
“還有一件事。”朱由檢的語氣轉沉,“命左良玉部歸盧象升節制。左良玉擁兵自重久矣,朕不放心。”
這句話一齣,殿中更安靜了。
左良玉是湖廣總兵,手裡有兩萬兵。朱由檢把他劃給盧象升節制,這是明擺著不信任左良玉。
梁廷棟領旨,退朝之後立刻起草調兵文書。
午後,乾清宮。
朱由檢單獨召見了方正化。
方正化從錦衣衛衙門來,身上還穿著飛魚服。他跪在御案前,等著朱由檢開口。
“張獻忠復叛,你怎麼看?”
“回陛下,奴才以為,張獻忠受撫之日,就在蓄謀復叛。穀城縣衙被攻破的時候,奴才的暗哨看到張獻忠部提前三天就備好了兵器,顯然是早有預謀。”
“三天?”朱由檢微微眯眼。
三天。張獻忠在攻破穀城之前三天就開始準備。這說明他的復叛不是臨時起意,是蓄謀己久。
“熊文燦那邊呢?”
“熊文燦營中有奴才的暗哨。”方正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三月裡熊文燦幾乎不去軍營,每日飲酒。他幕僚劉若慰勸過幾次,他不聽。”
朱由檢冷笑了一下。
“主撫派。”
這三個字他說得很輕,但裡面藏著不滿。
從崇禎七年到現在,熊文燦在湖廣主撫兩年多。兩年裡,張獻忠從他手裡拿了糧餉,練了兵,囤了糧,然後復叛。
這不是招撫。這是資敵。
“繼續監視張獻忠。”朱由檢的語氣恢復了平靜,“盧象升南下之後,我要每天知道前線的訊息。左良玉那邊也盯緊,朕不放心這個人。”
方正化領命退下。
朱由檢把方正化的密摺收好,又翻開熊文燦的奏疏。
奏疏的最後一段,熊文燦寫道:“張獻忠雖叛,然其部眾多系饑民,可撫可剿。臣當相機行事。”
朱由檢把奏疏合上,手指在封面上敲了兩下。
相機行事。
這西個字是最危險的。因為在熊文燦的“相機”裡,永遠傾向於撫,因為他不敢打,也不想打。
“不急。”朱由檢低聲說。
盧象升會去的。天雄軍會到的。
。著等你,忠獻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