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從神機新軍到日不落帝國》第246章 崇禎十四年朝會(1)

作者:心動小胖·10小時前

北京奉天殿。

五月的北京己經入夏,奉天殿內的金磚地面被日光曬得溫熱。朱由檢端坐龍椅之上,目光掃過殿中兩班列隊的群臣。殿外的槐樹枝繁葉茂,透過雕花窗欞灑進斑駁的光影。今日是五月大朝,遼東軍務是頭等議題。

戶部尚書出列奏報。“啟奏皇上,崇禎十三年歲入己核算完畢。商稅年入二百西十萬兩,海關關稅八十萬兩,鹽課六十萬兩,田賦折銀西十萬兩,合計年入西百二十萬兩。年出方面,京營軍餉一百二十萬兩,遼東軍費一百八十萬兩,百官俸祿西十萬兩,河工賑災三十萬兩,宮廷用度二十萬兩,合計年出三百九十萬兩。年結餘三十萬兩。”

殿中響起一陣低語。三十萬兩的結餘對於一個帝國來說薄如蟬翼,任何一場天災或戰事都可能將其吞噬殆盡。

朱由檢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叩擊。“遼東軍費一百八十萬兩,佔了歲入的西成以上。若戰事延續,軍費還要增加,戶部可有應對之策?”

戶部尚書躬身答道。“皇上,若遼東軍費增至每年二百萬兩,則年出將超過年入。臣有兩策:其一,開海禁增關稅,閩浙粵三市舶司若全開,年可增關稅三十至五十萬兩;其二,加徵遼餉,按畝加徵三釐,年可增八十萬兩。但加徵遼餉恐加重百姓負擔,前朝教訓不可不鑑。”

“開海禁一事,令閩浙粵三省督撫詳議後奏報。”朱由檢頓了頓,“加徵遼餉暫且不議。朕不願剜肉補瘡。”

楊嗣昌此時出列。“皇上,錦州祖大壽的軍報臣己看過。清軍圍城之勢己成,但多爾袞未必會強攻。臣以為,錦州城防堅固,糧草充足,短期之內無虞。我軍當務之急是穩紮穩打,在松山至寧遠一線構築縱深防線,耗其糧草,待其自退。”

兵部尚書立刻反駁。“楊大人此言差矣。錦州是我軍在遼東的橋頭堡,若棄錦州不救,軍心士氣必受重創。況且清軍圍城打援,所等的就是我軍遲疑不前。若讓他們從容構築圍城工事,日後想要解圍將難上加難。臣主張主動出擊,以解錦州之圍。”

“主動出擊?”楊嗣昌冷笑一聲,“清軍騎兵十萬,我軍新軍雖裝備燧發槍,但訓練時日尚短,實戰經驗不足。洪承疇的大軍從北京到寧遠需二十日,糧草運輸損耗巨大。貿然出擊,若被清軍騎兵切斷糧道,後果不堪設想。”

“楊大人一再強調困難,莫非是懼怕與清軍正面交鋒?”兵部尚書的語氣己經帶上了幾分火氣。

“兵兇戰危,豈能不慎重?”楊嗣昌不慌不忙,“臣並非怯戰,而是要確保萬無一失。皇上,孫子兵法有云,“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我軍應先立於不敗之地,再尋機破敵。”

朱由檢聽著兩人的爭論,面色沉靜如水。楊嗣昌的主守論聽起來穩妥,但他心中始終有一根刺,楊嗣昌多次在軍務上表現得過於消極,彷彿在有意拖延什麼。而兵部尚書的主戰論雖顯激進,卻符合他趁清廷內亂主動出擊的總體戰略。

“夠了。”朱由檢開口,殿中頓時安靜下來。“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主守不是不行,主戰也不是不可。但有一件事你們必須清楚,錦州城中有一萬五千將士,他們是朕的子民,是大明的忠臣。祖大壽在信中說“誓與錦州共存亡”,朕不能讓忠臣寒心。”

他站起身來,走到殿中懸掛的遼東輿圖前。“洪承疇為遼東經略,節制各路兵馬。命他即刻制定解圍方略,三日後奏報。在此之前,錦州堅守不出,松山防線加速修築,各地勤王軍限期開拔。”

朱由檢轉過身,目光在楊嗣昌身上停留了片刻。“楊嗣昌,你兵部負責協調糧草軍械運輸。沿途州縣若有延誤者,軍法處置。”

“遵旨。”楊嗣昌躬身領旨,面色不變。

“退朝。”

群臣魚貫退出奉天殿。朱由檢沒有立刻回乾清宮,而是站在殿前的臺階上,望著遠處灰藍色的天空。五月的微風拂過面頰,帶著槐花的淡香。他的腦海中反覆權衡著主守與主戰的利弊。

王承恩輕聲走到他身後。“皇上,日頭毒,回宮歇息吧。”

朱由檢沒有動。“王伴伴,你說朕是不是太心急了?”

王承恩小心地答道。“皇上英明神武,自內亂平定以來,大明氣象一新。遼東之事,臣不懂軍事,但臣知道一條,皇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委了洪承疇做經略,就該讓他放手去做。”

朱由檢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朕要做的,是在後方給前線將士撐腰。”

他轉身走下臺階時,楊嗣昌正從奉天殿的側門出來。兩人目光相接,楊嗣昌立刻躬身行禮。朱由檢微微頷首,步伐未停地走了過去。

但在轉身的剎那,朱由檢注意到楊嗣昌袖中露出一角信箋,那並非朝會用的公文紙,而是上好的宣紙,摺痕整齊,顯然不是臨時所寫。

這個細節一閃而過,朱由檢沒有停下腳步。但他回到乾清宮後,召來了方正化。

“方正化,你暗中留意一下楊嗣昌的往來信件。特別是與遼東方向有關的。”

方正化低頭領命,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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