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正式公開對賭結束後的第一個週末，周思揚破天荒地沒去公司。
她穿著家居服，赤腳踩在客廳地毯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林不凡從臥室出來，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
“想什麼呢？”
“在想怎麼重建麗晶。”周思揚沒回頭，“賬上只剩四千八百萬，供應商欠款。員工工資。辦公樓租金，每個月固定支出兩千萬。”
“那就再找錢。”
“找誰？趙宏達？再借兩個億？”
“不借了。”林不凡把她轉過來，“麗晶現在缺的不是錢，是業務。陳志強倒臺。沈天行被抓。王建國和劉長河出局，麗晶的內鬼清乾淨了，但客戶也跑了不少。咱們得把客戶搶回來。”
周思揚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你有想法？”
“有。”林不凡鬆開她，從桌上拿起一份資料夾，“我昨晚整理了一份名單。麗晶過去三年流失的客戶，一共二十七家。其中十五家是沈天行挖走的，剩下十二家是因為對賭風波自己跑的。”
他把資料夾攤開，指著第一頁：“這家，恆泰地產，去年從麗晶採購了八百萬的建材，今年轉投了天行資本的關聯供應商。現在天行資本被查，恆泰的供貨渠道斷了，正急著找下家。我約了他們採購總監，明天下午喝茶。”
周思揚接過資料夾，一頁頁翻看。
每頁都標註了客戶流失原因。當前需求。對接人聯絡方式，甚至還有對方的喜好和忌諱。
恆泰地產採購總監愛喝普洱，討厭鐵觀音。
中建三局專案經理喜歡釣魚，最煩KTV應酬。
萬通置業的老闆娘愛買包，但討厭愛馬仕，覺得俗。
“你什麼時候弄的這些？”
“你睡覺的時候。”林不凡打了個哈欠，“你這幾天睡得早，我反正也睡不著，就把以前的客戶資料翻了一遍。”
周思揚放下資料夾，轉身面對他。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眼下的黑眼圈。
“以後別熬夜，”她說，“客戶可以慢慢搶，人不能垮。”
“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不是試試，是做到’。”
“那是以前。”周思揚收回手，聲音輕了幾分，“現在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她沒有回答，轉身走向廚房。
林不凡跟過去，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的背影。
她穿著他的舊T恤，領口鬆垮垮地掛在肩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思揚，”他忽然開口，“咱們公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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