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揚沉默了很久。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摩挲著。
“我不在乎別人說我什麼，”她開口，聲音很輕，“但我怕他們說你。說你靠女人吃飯，說你吃軟飯，說你所有的成績都是床上換來的。這些話，我在職場上聽了二十年，知道有多傷人。你現在不在乎，但聽多了，會在乎的。”
“那就讓他們說。”林不凡握住她的手，“我林不凡從大學畢業後靠什麼活著？靠你給的四千五底薪。你說得對，我就是靠女人起來的。但我不覺得自己丟人。因為我沒偷沒搶，我每件事都做到了最好。”
周思揚看著他的眼睛，看到的是一片坦蕩。
這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有著她從未在別人身上見過的東西，是不懼怕被貼上任何標籤的勇氣，是不怕流言蜚語的勇氣。
這種勇氣，讓她這個在商場沉浮二十年的老手，讓她這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第一次覺得自己輸了一籌。
“你想怎麼公開？”她終於鬆口。
“先從公司開始。”林不凡笑了，笑容裡帶著孩子氣的狡黠，“下週一早會，我不坐員工席了，我就坐你旁邊。”
“旁邊？那個位置是副總的。”
“那你給我升副總。”
週一早會，麗晶集團大會議室。
部門經理們魚貫而入，各自落座。
馬大偉坐在最後一排，手裡攥著煎餅果子啃得正香。
餘光瞥見林不凡從門口走進來，剛想招手喊“林哥這邊”，就看見林不凡徑直走向了主位旁邊的空座。
那是副總經理的座位。
這個位置已經空了三個月。
全場瞬間安靜。
林不凡拉開椅子，坐下來，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掃過全場。
動作和周思揚如出一轍。
周思揚隨後走進來，掃了一眼林不凡坐的位置，沒有異議，沒有表情。
“早會開始。”她坐在主位上，“今天宣佈兩件事。第一，麗晶集團成立戰略發展部，負責大客戶維護和市場拓展。林不凡擔任部門總監，直接向我彙報。原銷售三部由馬大偉代理管理。”
馬大偉張大嘴。
“第二件事，”周思揚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林不凡總監和我，目前處於戀愛關係中。這是私人事務，本不該佔用早會時間。但考慮到未來工作安排會有調整，今天一次性告知各位。有任何疑問，現在提，以後不提。”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馬大偉最先反應過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我就說嘛！林哥你和周總肯定有一腿！我早就看出來了！早會巡視那次，周總衝你打響指，我還以為我眼花了......”
“馬大偉，”周思揚淡淡開口。
“好的周總！沒問題周總！”馬大偉瞬間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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