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字而已。”
“八百字寫‘餘海青的優點’，”唯屹靠在椅背上，“我寫了一千二。”
餘海青喝豆漿的動作停了一下：“你寫了什麼？”
“不告訴你。下週交的時候你自己看。”
餘海青看著他。唯屹說完這句話就翻開英語書開始背單詞了，但餘海青注意到他的耳朵尖又紅了——他連背單詞都會耳朵紅，這種體質讓餘海青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那個。
他也翻開書開始早讀。讀了兩段之後他發現自己的嘴角是彎著的，他用手背按了一下，沒按平。
這一天的課很滿，上午數學物理連堂，下午化學英語，晚自習還有一場小測。餘海青每節課都上得很認真，但他發現自己開始不自覺地留意唯屹的小動作——他轉筆的時候習慣先用食指把筆挑起來，拇指壓住筆身，然後中指發力。他停下來想問題的時候會咬下嘴唇，左嘴角比右嘴角多咬半毫米。他做題做順了的時候腳尖會在地上輕輕點，像打拍子一樣。
這些細節以前也出現過，但餘海青從沒認真觀察過。現在他注意到了，而且發現每一條都讓他覺得唯屹這個人更有意思了。他之前以為唯屹是那種什麼都無所謂的人，但現在他知道唯屹會在想到難題時咬嘴唇，會在解出答案時用腳尖打拍子——這些小動作暴露了唯屹其實也在緊張，也在用力，只是他不把緊張掛在臉上。
中午打飯的時候餘海青多排了一條隊，因為唯屹昨天說想吃糖醋里脊。他端著兩份飯找到唯屹的時候，對方正在靠窗的位子上看手機，看到他來了就飛快地把手機揣進口袋。
“你鬼鬼祟祟的看什麼呢？”餘海青把餐盤放下。
“沒什麼。”唯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里脊，塞進嘴裡，“嗯，這家比昨天那家好吃。”
“就是昨天那家。視窗沒變。”
“那今天廚師心情好。”
餘海青沒忍住笑了一下。他發現唯屹胡說八道的時候特別自然，自然到你會忍不住信他幾秒鐘，然後才反應過來他在逗你。這個本事大概是在二班和班主任吵架的時候練出來的。
吃飯的時候唯屹忽然說：“週末去烤串，你能不能穿那件黑色衛衣？”
餘海青抬頭看他：“為什麼？”
“你穿黑色好看。”
餘海青筷子裡夾的那塊土豆掉回了餐盤裡。他低頭把那塊土豆重新夾起來塞進嘴裡，嚼了很久才嚥下去。嚥下去之後他說：“我穿什麼關你什麼事。”
“你穿黑色顯白，”唯屹很認真地說，“你本來就白，穿黑色更明顯。我們坐外面吃的話路燈一照，你整個人都在發光。”
餘海青的耳朵已經燒起來了。他低頭猛扒飯，不敢抬頭看唯屹的臉。他覺得自己如果抬頭的話，可能會做出什麼無法控制的表情——笑或者別的什麼，總之會暴露太多東西。
下午的課餘海青上的心不在焉。他一直在想週六要穿什麼衣服。他衣櫃裡其實沒什麼衣服，校服佔了一大半，剩下的就是兩件衛衣一件白色一件黑色。他本來打算穿白色的，因為黑色那件洗了兩次有點掉色，領口也鬆了。但唯屹說黑色好看。
他決定穿黑色。
這個決定讓他覺得自己有點蠢。為了一句“你穿黑色好看”，他就改了原本的打算，這不像他。他餘海青從來不是會被別人的意見左右的那種人，他穿什麼衣服從來只憑自己舒服。但今天他發現“舒服”的定義變了——讓唯屹覺得好看，好像也變成了一種舒服。
晚自習小測他做得很快，做完之後還剩二十分鐘。他趴在桌上假裝休息，但眼睛睜著，偷偷看唯屹的側臉。唯屹在檢查卷子，筆尖在紙面上慢慢地移動，馬尾垂下來落在他肩膀上，髮梢掃著校服的領口。那顆耳垂上的痣在日光燈下顏色溫潤，像被磨過的小石子。
餘海青看了幾秒鐘之後收回了目光。他發現自己心跳又快了，而且指尖有點發麻——這種生理反應讓他既陌生又熟悉，像在一本書裡讀到過很多次但第一次親身經歷的情節。
下課之後唯屹把卷子交了回來。經過餘海青座位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放在餘海青桌上——草莓味的，和上次那顆一樣的粉色包裝紙。
“今天表現不錯，”唯屹說，“五千米的後遺症沒影響你做題。”
餘海青拿起那顆糖看了看：“你今天一直觀察我做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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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下落兒旋著打，了黃始開片幾有，響地嘩嘩葉桐梧的頂頭候時的來過吹風。鐘秒幾了看是還他但，間房的屹唯到不看然當他，燈路盞三和樹桐梧排兩著隔。向方的樓號三眼一了看頭抬他候時的下樓舍宿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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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著睡慢慢，角著彎中暗黑在他
。的好管吸，的味原。漿豆有會上早天明
。著待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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