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僥倖心理》第 33 章那頓飯之後唯屹來余海青家的頻率從偶爾(1)

作者：弈澈瀲·11天前

第 33 章

那頓飯之後唯屹來餘海青家的頻率從“偶爾”變成了“每週”。週六中午他準時按門鈴，手裡有時候提著一兜橘子，有時候換成一盒草莓，有一次拎了一袋剛出爐的糖炒栗子，袋子口還冒著熱氣。餘海青開門的時候看到他站在門外，頭髮上沾了一點秋天的細雨，毛衣領口豎著，鼻尖凍得微微發紅，手裡那袋栗子被他捂在懷裡怕涼了。

“你幾點出門的？”餘海青接過栗子問。

“七點半。學校門口那家炒栗子八點開鍋，我等了二十分鐘。”

餘海青低頭看了看那袋栗子，紙袋外面滲出一圈油漬，摸上去還是燙的。他抬頭看著唯屹鼻尖上那一點紅，伸手碰了一下——涼的。唯屹被他碰到的時候瞇了一下眼，像一隻被摸了鼻子的貓。

“下次買橘子就行，不用這麼早。”

“你上次說栗子好吃。”唯屹換鞋進屋，輕車熟路地繞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姿勢跟在自己家差不多。餘海青的媽媽從廚房探出頭來：“唯屹來了？今天我包了餃子。”

“阿姨好。”唯屹站起來往廚房走，“我幫您包。”

餘海青跟在他後面走到廚房門口，看到他挽起毛衣袖子開始洗手，水龍頭下他的手指骨節分明，指尖被水衝得發白。他媽在案板前搟皮兒，看到唯屹湊過來就把搟麵杖遞給他：“會搟嗎？”

唯屹接過搟麵杖楞了一下，然後老老實實地說：“不會。”

他媽笑了一聲，自己接手搟了兩個給他看：“轉著搟，左手轉皮右手搟。”唯屹在旁邊學，第一個搟得歪歪扭扭的，第二個稍微圓了一點，第三個已經能看出形狀了。餘海青靠在門框上看著，看到唯屹低頭搟皮的時候睫毛垂下來，嘴唇微微抿著，一副認真的樣子。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走過去拿起一張皮開始包餡，兩個人在廚房的案板前面並排站著，一個搟一個包，流水線的配合在第三個餃子之後就開始默契了。

他媽在旁邊看了兩眼，什麼也沒說，轉身去灶臺上燒水。水燒開的時候她把餃子下鍋，鍋裡的白霧升起來把廚房的玻璃蒙上一層水汽。唯屹轉頭看了餘海青一眼，隔著水霧他的輪廓變得有點模糊，但嘴角的弧度是清晰的——彎的、帶著一種因為被接納而產生的小心翼翼的滿足。

吃完飯之後唯屹幫餘海青收拾桌子。他把碗摞好端進廚房的時候經過客廳，看到餘海青的媽媽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他走過去說“阿姨我來洗就行”，他媽抬頭看著他笑了一下說“不用，你跟海青去歇著吧”。唯屹端著碗站在原地猶豫了兩秒，餘海青從後面過來接過他手裡的碗，順手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走吧，栗子還沒剝完。”

兩個人回到餘海青的房間。門關上之後唯屹靠著書桌站著，餘海青坐在床沿上剝栗子，栗子殼在指尖下裂開的聲音清脆細碎。唯屹看他剝了兩顆，忽然說：“你媽剛才跟我說了一句話。”

餘海青抬頭看著他：“什麼？”

“她說讓我以後別買橘子了。”

餘海青捏著栗子的手停了一下：“為什麼？”

“她說每次來都提東西太客氣了。說讓我把買橘子的錢留著，”唯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嘴角的弧度變大了一點，“留著以後給你買更好的。”

餘海青低頭繼續剝栗子。他剝完了一顆完整的栗子肉，黃澄澄的放在手心裡，然後抬頭看著唯屹說：“那你下次別買了。”

“不買不太好吧？”

“那買一顆。”

“一顆？”

“一顆。”餘海青把那顆剝好的栗子遞到他面前，“買一顆就行。進門的時候當著我媽的面給我，說“今天只買得起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