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堆著幾個紙箱和一張舊桌子。
陽光照不進來，即使是大白天，也顯得很暗。
沈歸走進去，站在房間中間。
羅盤的指標在晃，但晃得很規律。
不是鬼，是“煞”。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往外看。
對面是一棟居民樓，距離很近，不到十米。
對面樓的四樓，正對著這個窗戶的位置，有一個空調外機。
外機對著這邊，出風口朝上。
“對面那戶人家，什麼時候裝的空調？”沈歸問。
顧磊湊過來看了看。
“不知道。我搬進來的時候就有了。”
“你開始出問題，是什麼時候？”
“上個月。正好是天氣熱起來，對面開空調的時候。”
沈歸點點頭。
“你的問題不在房子裡面，在外面。”
“外面？”
“對面那臺空調外機，正對著你的次臥窗戶。空調開的時候，熱風往外吹，形成一道無形的氣牆。你的次臥窗戶雖然關著，但氣會從縫隙裡滲進來。”
“然後呢？”
“你的次臥和主臥是同一個通風管道。那股熱風帶著對面人家的廢氣。灰塵。還有空調本身的電磁輻射，透過通風管道散到你整個屋子裡。”
顧磊聽得一愣一愣的。
“科學上怎麼解釋？”
“你不用科學解釋。”沈歸指了指他的實驗裝置，“你自己就是搞科研的。你把對面那臺空調外機當成一個干擾源，你的屋子成了密閉的容器。
你在裡面住，就像在一個被持續干擾的環境裡做實驗。”
“那怎麼辦？”
“兩個辦法。第一，跟對面商量，把空調外機移個位置。”
“他們要是不肯呢？”
“第二，把你這個次臥的窗戶封死。用密封膠把所有縫隙填上。通風管道也封了。然後你每天開窗通風至少兩個小時，讓屋裡的空氣換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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