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店裡來了個年輕人。
二十五六歲，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頭髮理得很短，五官端正。
人很精神，但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
不是累，是孤獨。
他進門的時候先看了一眼門框上的銅錢，又看了一眼牆上掛的八卦鏡，然後才把目光落在沈歸身上。
“你好，我是殯儀館的。”
“有事？”
“我姓顧，顧川。我想請你幫忙算個日子。”
“什麼日子？”
“出殯的日子。我這邊接了一單，家屬想找個好日子，但我之前合作的那個風水師臨時有事來不了。”
沈歸看著他。
三秒。
這人面相很正。
額頭寬闊，鼻樑挺直，下巴方正，眼神清明。
不是那種會耍心眼的人。
而且他身上有一種很乾淨的氣場，不是術法上的乾淨，是心裡的乾淨。
做殯葬行業的，能保持這種氣場，不容易。
“坐。”沈歸指了指椅子。
顧川坐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上面寫著逝者的出生年月和去世時間。
沈歸接過紙，看了一眼。
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本老黃曆，翻了幾頁。
手指在紙面上點了點。
“三天後，上午九點十七分。”
顧川愣了一下。
“這麼準？不用排盤？”
“排了。在你沒看見的時候。”
顧川笑了。
“你跟別的風水師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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