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沒說話。許同塵站起來,走到門口,背對著沈歸。“那個厲鬼不是一般的厲鬼。它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它不急,不躁,不暴露自己。它就是在倒計時。一天一天,看著獵物崩潰。這種厲鬼,我這輩子只見過一次。”
“哪一次?”
“二十年前。在泰國。那次死了十幾個同行。”
許同塵轉過身,看著沈歸。“我跟你說這些,不是嚇你。是告訴你實情。這個活,接了可能回不來。你自己決定。”
沈歸站起來,把碗裡的最後一口紅燒肉蓋飯吃了。放下筷子,看著許同塵。
“我接。”
許同塵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沒多說什麼。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把你的身份資訊發給我。通行證。機票我來搞定。明天過來接你,送你去機場。”
沈歸拿起名片看了看。上面只印了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許同塵。
“到了香港,會有人接你。何家的人。”
“好。”
許同塵走到門口,拉開門,停下來。“沈歸,你今年多大?”
“二十。”
許同塵沉默了一會兒。“我二十歲的時候,還在山上跟我師父背口訣。你二十歲,就要去香港收厲鬼了。”
沈歸沒說話。
許同塵走了。
阿福震了一下,震得很重。
沈歸看了它一眼。“不是冤魂。是厲鬼。真厲鬼。”
阿福又震了一下。
沈歸坐到椅子上,把剛才沒吃完的飯盒收拾了。然後拿起手機,給白錦發了一條訊息。“明天去香港,有個案子。”
白錦秒回。“什麼案子?”
“厲鬼。”
沉默了一會兒。“危險嗎?”
“不知道。”
“什麼時候回來?”
“辦完就回來。”
白錦沒再回了。沈歸把手機放在桌上,從抽屜裡拿出銅鏡。羅盤。七枚銅錢。一卷紅繩。一把桃木劍。
一樣一樣檢查,一樣一樣放進包裡。
阿福的木盒子一直在震。沈歸把盒子開啟,阿福安靜了。他看著盒子裡那塊木牌,木牌上的紋路比剛來的時候淡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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