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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帶著鐵鍬到了學校後門。
老槐樹還在。樹幹比十五年前粗了一圈,樹根旁邊的土被一層落葉蓋著。
我蹲下來,開始挖。
“方知意”站在旁邊,穿著白色運動鞋,手裡拎著一杯咖啡。
“你確定是這棵?”
“確定。”
我挖了大概十分鐘,鐵鍬碰到一個硬的東西。我用手扒開土,一個生鏽的鐵罐子露了出來。
鐵罐子鏽得厲害,蓋子卡住了。我用力一擰,蓋子開了。
裡面有兩封信,用塑膠袋裹著。
一封是我寫的,信封上寫著“給十年後的陸年年”。
一封是她的,信封上寫著“給十年後的自己”——字跡泛黃,但那個“給”字的左邊一撇,拖得很長。
我拿起那封信,遞給“方知意”。
“你的。”
她接過去,笑了笑。“真沒想到還能挖出來。”
我開啟自己的信,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我抬頭,看著她說:
“你念一下你寫的吧。”
她愣了一下。
“現在?”
“嗯。我想聽。”
她低頭看著信封,拆開,把信紙抽出來。
展開。
她看了兩秒鐘,然後笑了。
“哇,我十七歲寫的字好醜。”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念:
“給十年後的自己。希望十年後的你過得開心,工作順利,家庭幸福。不要忘記我們高中的時候,那是最好的時光。”
她唸完,把信紙摺好,放回信封裡。
“就這些?”
”。些這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