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召冰心【完結+番外】》第92頁 你真是你這真是(1)

作者:八風來才·2天前

“你真是……你這真是……”

真是機智的教學天才。衛鶴清在心裡把後半句話補充完整。經過與徐昭的反覆磨合,他現在找到了最適合他的教學模式——打一棒子再給點甜頭,寬嚴相濟,就跟那訓狗似的。

徐昭不知道衛鶴清的心理活動,快被哄成胚胎了,樂顛顛地向小衛老師表決心:“抽吧抽吧,寶貝兒管我是在意我,要不怎麼不抽別人呢?他們愛看就看,讓他們羨慕去,晚上回家……回家再說。”

他可不捨得抽衛鶴清,別說摺扇,就是手掌他也不忍心。小衛老師白著呢,稍微按重了都顯印,人又瘦,只有辟穀上肉嘟嘟的,抓上去阮,撞多了兩片粉,特別打眼。

最多最多,他就在那上面輕輕拍幾下,拍得一點紅一點燙,再柔開了咬一口……

徐昭想得眼都直了,困勁也消了,衛鶴清眼見他精神了起來,滿意地一揮摺扇變臉。

“收心了,”小衛老師肅起口氣,“現在是訓練時間。”

第82章 臘八雪夜

有了盼頭時間過得飛快,三個小時一半用來矯正滑姿,一半用來對戲。對戲的時候衛鶴清這些教練就坐在冰場底下看,衛鶴清把下巴墊在圍欄上,眼睛總追著徐昭,看著他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站起,最後以漂亮的燕式滑結尾,收場利落。

如果是正式演出,這時應當有追光、有掌聲。衛鶴清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枕著胳膊換了個姿勢,心中替徐昭憧憬起來。

那麼當他跳完,也會有人為他鼓掌嗎?

正想著,冰上的演員們對完了戲,一天的排練到此結束,大家松下肩背,三三兩兩結伴下冰。周翔搬了箱水放在下冰口,挨個發,對闞璟琿道:“又得滑又得說詞兒,我看看都累。你們這演員當的也不容易。”

“比不上你們之前辛苦。我們這就相當於粗淺地體驗一陣兒。”闞璟琿擰開水順了幾口,招呼陳序元過來,“翔哥,關於有一塊的表演情緒,我們還想向你請教。”

水由小陸繼續發,幾個人退到冰場一角。周翔聽完陳序元用詞謹慎、彷彿怕戳中他傷心事的表述後笑著擺了擺手,仰頭仔細回憶。

太久了,他需要時間重溫。

“受傷下場……你要說難受肯定是難受,傷了,還傷得不輕,下去又得治療,弄不好還得手術。可其實吧,那次被抬下去的時候我挺高興,真心話,我覺得我盡力了,盡力以後能換來折在賽場的結果,對於任何一個運動員來說都是免死勳章。我記得當時我想,這次該沒人挑我了,我也能喘口氣,歇段時間不用訓練了。”

“是的,”有過同樣經歷的衛鶴清證實,“也算幸運。”

闞璟琿和陳序元沒說話,都像沉思著,徐昭握住衛鶴清的手合攏在掌心,問他:“那狀態最不好的那段時間,你又是怎麼想的?”

關於過去他倆無話不談,不辦事的時候,兩人光聊天就能聊到大半夜,每回都意猶未足,唯獨關於那段時間,是被默契避開的話題。

徐昭不忍問、不忍聽。那段時間發生的事他已透過資料知曉,衛鶴清是何心情並非必須搞清不可,他不忍讓他回憶。

可現在兩人掌心相貼,掌紋都印在一起。衛鶴清用力回握住他。

“很複雜,低落不甘挫敗憤懣,一會這樣,一會那樣,慢慢就沒感覺了,也沒時間感覺。那個時候時間太寶貴了,寶貴得幾乎沒有屬於自己的部分,我想得最多的其實是怎麼辦,怎麼抓緊站起來,怎麼賽出更好的成績,那麼多人都挺過來了,憑什麼到我這裡就不行?”

然後他就像根橡皮筋被越抻越長,抻到極限,抻他的人裡有一個就是他自己。徐昭發覺他一直以來都想錯了,競技體育上的運動員沒有孬種,低迷的時候不曾顧影自憐,絕望的時候依然天真地樂觀,這幫人豁得出身體、情緒和最好的年華,個個都是真正的硬骨頭。

畫人畫皮難畫骨,在演繹青燕一角的道路上,捱罵摔跤、學會燕式滑始終差了意思,直到此刻,最後一塊缺失的拼圖被衛鶴清拼上,徐昭走完了他的心路歷程,終於功德圓滿。

“衛教練周老闆,”這時又有人過來提問,“那你們在獲勝站上領獎臺的時候,心裡是種什麼感受?”

小範圍討論逐漸演變為座談會,演員們隨地圍坐,聽衛鶴清、周翔和其他教練分享他們學習滑冰及訓練參賽期間的故事,有的像笑話,有的略沉重,但核心相似,就是這群人的精神圖譜。

有了這個為藍本,接下來的表演勢必會更有靈魂。

談到後來,夜雪下大了,冰場的玻璃門輕開輕合。不知是哪個眼尖的隨意一瞥,在音箱旁看到了似乎靜觀已久的徐銘生。

”。了來師老徐“,告報來起站他”,師老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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