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天後,老爺子走了。
走的時候很安靜。凌晨四點,護士說他最後看的方向是窗臺。窗臺上放著那個銀手環,我前一天去看他的時候順手擱那兒的。
我沒趕上最後一面。我在休息室睡著了。
陸堯來叫我的時候,我看了一眼病床。被子疊得很平整,人已經不在了。
我站了一會兒。
拿走了手環。
葬禮我沒去。不認識那些人,去了也是給別人添堵。陸堯說不用去也行,老爺子生前交代過,“別為難她”。
七天後,律師通知我去聽遺囑。
到了律所,一屋子人。方芸也在,臉色灰敗,瘦了一圈。陸晏坐在她旁邊,表情複雜地看了我一眼。
二房三房的人我不認識,但看他們的坐姿就知道,都在等。
律師開啟保險箱。保險箱的鎖是個異形卡槽,月牙形的。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手裡的銀手環上。
方芸的臉徹底白了。
我把手環遞給律師。他插進去,轉了一下。箱子開了。
律師展開檔案,唸了。
很長,很多條款。但核心就一句:陸氏集團全部資產,歸蘇棠。
全場寂靜。
方芸站起來了。椅子往後一推,聲音尖利:“她一個月前還是個實習生!她憑什麼!”
我看著她。
“你說得對。一個月前我是實習生。你們欠我四百八十六塊加班費都不想給。”
她張了張嘴,沒接上。
我轉頭問律師:“接受這個的話,要交多少稅?”
律師推了推眼鏡,報了個數字。
我心算了一下。點頭:“行,交得起。”
簽字。蓋章。完事。
站起來的時候,陸晏突然開口了:“蘇棠。”
我看他。
”?錢些這要過想沒就,尾到頭從,的真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