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盯著螢幕上那個“說”字看了兩秒。
這位學姐的社交風格一如既往——能少打一個字絕不多打，標點符號都省了。
他想了想，沒有繼續打字。
文字聊天的資訊密度太低。有些問題需要聽語氣。
他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就接了。背景很安靜，沒有風聲，應該在室內。
“陳林同學。”
謝清商的聲音跟她這個人一樣，乾燥，沒有多餘的裝飾。
“學姐，秘境之後影刃豹恢復怎麼樣？”
“左後腿燒灼傷己經癒合。沒有後遺症。”
“那就好。”陳林靠在實驗臺邊上，小銀跳到他肩膀上趴著，銀白尾巴搭在他後頸。“有件事想請教你——影刃豹的屬性鑑定報告上寫的是什麼？”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風屬性。單屬性。”
“沒有第二屬性？”
“沒有。”
陳林的眉毛動了一下。果然。
藍星的鑑定體系裡壓根沒有“暗”這個分類選項。影刃豹身上的暗屬效能量波譜跟毒屬性接近但又不完全一樣——鑑定儀器檢測到異常後，要麼歸入毒屬性，要麼首接忽略。
謝清商顯然走了後一條路。儀器沒檢測出毒屬性，就判定為單風屬性。
“但你不這麼認為。”陳林說。
這不是疑問句。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比上一次長。
“你怎麼知道的？”
“秘境裡影刃豹使用暗影突襲的時候，融入陰影的方式不是風屬效能做到的。風系的隱匿走的是氣流折射路線，模糊視覺。影刃豹是首接把自己的物理形態溶解進暗影裡——那不是風。”
謝清商沒說話。
陳林繼續說：“巖焰絨獒的巖焰獠牙咬中影刃豹左後腿的時候，傷口周圍的毛髮變色了。正常風系御獸受到火系攻擊，毛髮應該焦化。但影刃豹的毛髮不是焦的，是褪色——從黑變成了灰白。那是被高溫驅散了某種附著在體表的能量層。”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呼吸變化。
不是驚訝。是某種壓抑了很久的東西被戳中了。
“……你都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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