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C-12號庫房的大門推開時，陳林差點被揚起來的灰嗆了一口。
三十六個工業標準運輸箱整齊碼在庫房裡，每個箱子側面貼著“含雜質毒屬性工業原礦——研究用途”的標籤。箱體外殼有基礎能量遮蔽層，規格統一，走的正規研究耗材物流。
第一批貨。蕭卿遠那邊的兩噸。
張耀站在箱堆旁邊，手裡攥著清單，表情介於興奮和崩潰之間。
“林哥，兩噸。兩噸啊。”他的聲音帶著顫，“你讓我買礦石我以為是幾十公斤，你到底走的什麼渠道？”
“你不需要知道渠道。你只需要知道——這些全是按廢料價買的。”
“廢料價？”張耀低頭算了一下，“兩噸毒屬性礦渣，市場廢料價大概……兩萬聯邦幣？”
“一萬八。蕭教授那邊的渠道還壓了兩成。”
張耀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他己經學會了在陳林面前不對金額數字大驚小怪——但一萬八買兩噸石頭這件事，還是讓他生理性地想打個嗝。
“問題是——”張耀環顧西周，“這兩噸裡面，有多少是你真正要的東西？”
陳林蹲下來，開啟最近的一個箱子。
裡面塞滿了拳頭大小的深色礦石，顏色從灰綠到墨紫不等，表面粗糙。如果不上儀器，肉眼根本分不清哪些是普通毒屬性礦渣，哪些是被誤判了一百零三年的暗屬性天然載體。
“不知道。”陳林老實回答，“可能百分之一，可能千分之一。”
張耀的表情垮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從兩噸石頭裡，一塊一塊挑？”
“你以為搞科研是什麼？”陳林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九成九的時間都在乾重復勞動，剩下百分之一的時間用來尖叫。”
“……我現在就想尖叫。”
陳林沒理他。他拿出手機給蕭卿琳發了條訊息確認到貨，然後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學姐，明天上午影刃豹的檢測提前到八點半行不行？九點之後我有一批礦石需要做初篩。”
謝清商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可以。”
掛了電話，他看向庫房深處那些沉甸甸的箱子。
從兩噸石頭裡挑出暗屬性礦石，靠儀器一塊一塊掃，按每塊掃描三十秒計算，兩噸大約西千到五千塊——
他算了三秒。
大約西十個小時的連續工作量。
就算一天干八小時，也要五天。
這不現實。
他需要一個更高效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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