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十三歲拿到博士學位時，導師對她說過一句話：“學術這條路，走得快的人很多，走得遠的人很少。”
她花了西年證明自己走得夠遠。
陳林花了兩個月。
眠靈狐在墊子上翻了個身，銀灰色的肚皮朝上，小爪子縮在胸前。它能感受到蕭卿琳精神力波動中那種不太常見的頻率——不是工作狀態的穩定輸出，也不是審稿時的高度集中，而是一種更底層的、她自己都未必察覺到的波瀾。
蕭卿琳睜開眼，拿起手機，把十八條審稿意見逐條拍照發送。
最後一條訊息打完，她又加了兩行字：
【透過。明早九點前提交《藍星御獸前沿》線上審稿系統。】
【我同步發一份給陸校長。按照聯邦級課題的成果報送流程，論文提交後二十西小時內需向研究總局備案。這一步我來走。】
發完之後她放下手機，轉頭看了一眼窗外。天啟大學的夜景和任何一個普通的夜晚沒有區別——路燈亮著，操場上空無一人，行政樓對面的學生宿舍樓有幾扇窗戶還透著燈光。
其中一扇應該是302實驗室的。
蕭卿琳拿起論文的列印稿，翻回第一頁。
《被遺忘一百零三年的屬性：藍星第十三種基礎能量形態“暗屬性”的發現、表徵與天然分佈》
第一作者：陳林。
她看著這個名字看了大概五秒鐘。
然後她翻開電腦，開啟郵件客戶端，把終稿PDF轉發給了陸鴻遠的私人郵箱。郵件標題是：
“陳林論文終稿——需要你坐穩再開啟。”
發出去之後，蕭卿琳端起桌上己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皺了皺眉。
涼的。
她沒有去熱。
眠靈狐從墊子上爬起來，踩著無聲的步子走到她手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腕。
蕭卿琳低頭看它。
“你覺得他以後會走多遠？”
眠靈狐歪頭。
“問你也沒用。”蕭卿琳把它撈起來放在膝蓋上，手指梳過它後頸的絨毛。“不過你大概比我更早知道答案。”
眠靈狐把臉埋進她的掌心，發出一聲細微的鼻音。
407辦公室的燈又亮了一個小時才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