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芸棠看完信,心中如同被巨石壓住,沉重得幾乎無法呼吸。
她知道,蕭奕靖的這番舉動,意味著什麼。
“先帝遺旨”明晃晃的擺在那裡,皇子無詔不得出,他此番私自回王城,那就是公然抗旨,視同謀逆,把自己送上了絕路啊。
林氏正愁要找什麼理由衝他開刀呢,他便把脖子洗乾淨了,給人遞了上去。
可同時,她心中又佩服萬分。
不怪蕭奕淮說二哥的仁義正氣這些年從未變過。
他明明是有更穩妥的,更能保全自身的辦法的呀。
宋家手握南疆六萬大軍,他自己亦掌兵,新帝雖有先皇遺詔為證,可自始至終不過是林氏一人的說辭,眾臣當時心中都存過疑慮的。
太子重病無法繼位,可其餘成年皇子卻不少。
特別是二皇子蕭奕瑾,戰功累累,年富力強。
怎麼看,都比那垂髫幼童更適合做繼位的人選。
只是當時,眾皇子均被外派,借不上力,否則,新帝的繼位也定然不會那麼容易的。
本就是皇位的有力競爭者,若蕭奕靖選擇聯合宋家,以他的威望和實力,完全可以在朝中掀起一場颶風。
甚至,皇位就此換了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蕭芸棠的思緒在這一刻凝固了。
她心中甚至隱隱有了一種可怕的想法。
其實,換個人也沒什麼不好的,也許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她搖搖頭,二哥不是傻子,未必想不到這一點。
他既然當初選擇遠避東海,如今又冒著生命危險孤身回援王城,便就是從未對那個位置有過覬覦之心的。
此番違抗皇命,也不過是無奈之舉。
只是對母親的孝心,對妹妹的愛護,對兄長的擔憂罷了。
她不該那麼想他的。
“二哥,你這是何苦?”
蕭芸棠低聲呢喃,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王城離陽城相距甚遠,信件傳到這裡,她想去阻止也沒有辦法了。
她只能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完成蕭奕靖的託付。
迅速走到書桌前,拿起筆,開始寫信。
她必須儘快將蕭奕靖這封信的內容傳達給其他兄弟姐妹,讓他們知道二哥的決定,並且設法找到一個更好的辦法來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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