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攥緊拳頭。
“可她值得你這樣嗎？”她盯著他，“三年，四年，一輩子，你把自己關在那間屋子裡，陪她復健，陪她看病，陪她過那種死水一樣的日子。你為她放棄了所有，她呢？她為你做了什麼？”
賀既明沉默著。
“她什麼都沒做。”宋暖說，“她只是坐在那裡，什麼都不用做，你就走不掉了。”
她的聲音漸漸染上哭腔，“你知道我多羨慕她嗎？”
賀既明看著她。
“你不知道。”宋暖搖頭，眼淚滾下來，“你什麼都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氣，“我去找過她。”
賀既明的瞳孔倏然收緊，“什麼？”
宋暖抬起眼。
淚痕還掛在臉上，嘴角卻彎起一點自嘲的弧度。
“一個月前，我去找過她。我想看看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一個人七年都走不出來。”宋暖的聲音很輕，“我想告訴她，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有多開心，你在我面前是什麼樣子，那些你在她面前從來不會有的樣子。”
她頓了頓。
“我想讓她知道，你早就不愛她了。”
車廂裡很靜，儀表盤的藍光照著賀既明的臉，看不出表情。
“可是她......”
宋暖的聲音哽了一下，“她什麼都沒說。”
“她說那很好。”
“她說，他還能笑，我擔心他已經不會了。”
宋暖抬起眼睛，“她是在替你高興。”
宋暖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看懂過這個人。
“對不起。”她說。
她推開車門，夜風灌進來，把她臉上的淚痕吹乾。
車門合上了。
賀既明一個人在車裡坐了很久
他把手搭在方向盤上，低下頭，額髮垂下來，遮住眉眼。
儀表盤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直到整輛車都沉入夜色。
他想起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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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二十二起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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