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母親忌日這天，溫知意醒得很早。
窗外還是灰的，她躺著看了一會兒天花板，然後慢慢坐起來，把右腿挪到床邊。
“今天是我媽忌日，你別忘了。”
傳送。
螢幕上那個對話方塊安靜了很久。
她等了一分鐘。三分鐘。
把手機放進包裡。
墓園在西郊，打車要四十分鐘。
她靠在窗邊，看著沿途的梧桐樹一棵一棵往後退，葉子比上週又密了些。
碑角壓著一枝白菊，花瓣還新鮮，露水沒幹。
她蹲下來，把帶來的花換上去。
“媽。”
她沒再說話。
風從松林間穿過來，把她鬢邊的碎髮吹亂。
她就那樣蹲著，很久。
墓園的管理員來催了兩次。
第二次她站起來，腿麻得幾乎站不住，扶著碑石緩了很久。
手機還是沒有回覆，她也沒再打。
回市區的路要經過一段老工業區，廠房拆遷拆了一半，計程車在這裡拐了彎。然後突然剎停。
司機罵了一聲。溫知意抬起頭，看見三個人攔在車前。
為首那個她認得。
方驍。
七年前賀既明最大的對手。
省賽輸給賀既明零點三秒，亞軍獎盃砸在領獎臺底下，當場摔成三瓣。
後來聽說他不跑了。後來聽說他開了家車行。
“喲。”方驍彎腰，湊近車窗，“這不是賀既明那小子的......”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膝邊那副柺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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