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新搬來的？”他問，“302？”
她愣了一下。
“401，”他說，“程嶼。”
她想起那張便利貼，“謝謝你的便條。”她說。
他笑了一下，“客氣。”
他把她送到門口，替她拉開門。
“紫羅蘭不好養，”他又說了一遍，“要是養不活，過來找我換。”
她點點頭，走出花店，走進四月的陽光裡，紫羅蘭在她懷裡輕輕搖晃。
第三天，401的水管壞了。
不是溫知意家，是程嶼家。
傍晚她正在煮麵，聽見樓上咚咚咚跑下來，敲門聲很急。
溫知意拉開門，程嶼站在門口，T恤溼了一大片，頭髮上還在滴水。
“借個扳手，”他說，“有嗎？”
她沒有。
她借了他一卷膠帶和一把剪刀。
程嶼接過去，謝了，又咚咚咚跑上樓，半小時後，他又下來了。
“修好了，”他把膠帶還給她，“謝了。”
她點點頭，他站在門口，沒有立刻走，“你一個人住？”
她頓了一下，“嗯。”
程嶼好像意識到什麼，沒再問。
“這棟樓住戶少，”他指了指樓上，“401就我一個。樓下201是一對老夫妻，平時不怎麼出門。有什麼事敲門就行。”
溫知意點點頭，“謝謝。”
他擺擺手，上樓了。
第四天，溫知意下樓倒垃圾，在樓道口遇見他。
程嶼揹著一個大登山包，手裡拎著頭盔。
“出門？”她問。
“嗯，”他把頭盔夾到腋下，“進山。”
“露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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