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賀既明是在第三天找到方驍的。
聯盟杯的主辦方效率比他想象的快。
入侵系統的IP鎖定在城郊一間電競酒店，監控拍到了方驍的臉。他帶著兩個人，比賽當天下午開了一間房，待了四十分鐘。
警方立案了。方驍在拘留所待了二十四小時，交了保證金，當天晚上出來。
賀既明在拘留所門口等他。
他靠在車邊，沒抽菸，沒喝水，就那樣站著。保安出來看了他兩次，他沒走。
十一點二十分，方驍推開門。
他看見賀既明，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笑起來，“喲。”方驍把煙點上，火光在風裡明明滅滅，“賀冠軍親自來接？”
賀既明沒有動。“照片，”他說，“是你拍的。”
方驍吐出一口煙。“是我。怎麼，還要再報一次警？”
他歪著頭，看著賀既明。“報警有用嗎？我這不是出來了。”
“還是說——”他把菸灰彈在地上，“賀冠軍想親自動手？”
賀既明看著他，方驍也看著他。
兩個人的目光在路燈下對峙，空氣像繃緊的弦。
賀既明沒有動手。
他往賀既明面前走了一步。
“那她跟你說過沒有，”他湊近賀既明的臉，“她求過我們？”
賀既明沒有動。
“她跪在地上，我們拍了多少張來著，十七張，十八張？”方驍慢悠悠地說，“拍完她說，你們能不能不要把照片發出去。”
他學著她的語氣。
“他要去比賽。這是他七年來第一次復出。你們不要發。”
賀既明聽見自己的心跳。
“她沒說那是她的照片。”方驍說，“她說的是那是他最重要的一場比賽。”
“她求了我們很久。”
風灌進領口，賀既明站在那裡，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然後呢。”他聽見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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