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驍沒有回答。
賀既明鬆開他的衣領，方驍順著牆滑下去，坐在地上，捂著喉嚨大口喘氣。
“你不知道，”賀既明說，“她腿不好，跪下去就起不來。”方驍的呼吸頓了一瞬。
倉庫裡很靜，賀既明站起來退後一步，然後他說：“讓她跪過的人，都跪一遍。”
他身後那三個人動了。
方驍被拽起來的時候，膝蓋先著地。
他掙扎了一下，後頸被人踩住，臉貼著地面。
有人按住他的肩胛骨，把他整個人壓下去。
他的膝蓋壓在碎石子兒上，很疼。
他聽見旁邊兩聲響動——跟他一起的那兩個人，也被按跪下了。
他把方驍的手機從地上撿起來。
相簿打開了。
第一張溫知意跪在地上。頭髮散亂，遮住半邊臉。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第二張她被翻過來。閃光燈正懟著臉，她眯著眼，嘴角有乾涸的血跡。
第三張，第四張，第五張。
賀既明一張一張看過去。
每看一張，停頓三秒。
他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沒有劃過下一張。
他看著第七張。
她的右腿彆扭地蜷著。
賀既明把手機放下。方驍偏過頭，從地上的角度看他，他看見賀既明的手垂在膝邊，沒有攥拳，只是垂著，像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備份。”賀既明壓著嗓子說。
“在、在雲盤......”
賀既明沒有說話，他身後那三個人開始搜，電腦，硬碟，手機卡，當場格式化。
方驍跪在地上，賀既明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她後頸被人踩著，喘不過氣。”
“她爬不起來。”
“她求你，你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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