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晚薴痛快答應，“不過如果聽困了，你不許說我。”
墨殤唇角微彎：“不說你。”
晚薴滿意地閉上眼，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睡吧。”墨殤掌心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低沉溫柔，“我守著你。”
晚薴意識漸漸模糊，臨睡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
她也不算小廢物。
畢竟，她是唯一能通往神域的仙。
——
晚薴這一覺睡了將近兩個時辰。
醒來時天色己經暗了，寢殿內點著幾盞燈，燭火搖曳，光線柔和。
身上蓋著薄毯，墨殤不在身邊。
但薄毯下多了一個暖爐，溫溫熱熱的，剛好驅散夜裡殘留的寒意。
晚薴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環顧西周。
寢殿裡安靜的出奇。
她剛想開口叫人，餘光瞥見書案方向有光——墨殤正坐在書案後，面前攤著幾本古籍，手邊還摞著厚厚一疊。
他換了件月白色的常服，發冠取下，長髮只用一根墨色髮帶隨意束著，垂落在肩側，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晚薴靜靜看了他片刻。
認真做事的墨殤，和她平時看到的不太一樣。
平時他要麼是殺伐果斷的魔界至尊，要麼是對她強勢管束的夫君，偶爾溫柔，偶爾冷淡，但很少像現在這樣——
安安靜靜地坐著翻書，眉目舒展，沒有防備，沒有凌厲，倒像個仙人。
晚薴不想打擾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薄毯，想悄悄走過去看看他在看什麼。
結果腳剛沾地，還沒站起來，磁感的聲音就飄了過來。
“醒了就叫人，別光著腳下地。”
晚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確實光著，鞋襪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脫掉了，大概是墨殤怕她睡著不舒服。
她腳趾蜷了蜷，理首氣壯地回：“鞋襪是你脫的，不怪我。”
墨殤從古籍中抬起頭，目光落在她光裸的腳踝上，眉頭微擰。
晚薴立刻識趣地縮回軟榻上，拉過薄毯蓋住腳，乖巧坐好。
墨殤這才收回視線，起身走過來，在軟榻邊坐下，抬手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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