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殤問：“上次觸發之前，你在做什麼？”
晚薴仔細回想。
上次……她剛醒來，墨殤守在床邊，她看見他眼底的擔憂，安慰他說“沒事”，然後——
然後她說了句什麼來著？
晚薴眼睛忽然一亮：“我說了‘你可是魔尊，他們才不是你對手呢’。”
墨殤神色未變，指尖卻微微頓了一下。
“就是這樣。”晚薴越想越覺得對，“我說完那句話之後，神目就突然發燙，幻境就出現了。”
她抬起頭，眼眸閃爍：“我是在誇你。真心實意地誇你。”
“你的意思是，神目需要某種情感驅動？”
“可能是。”晚薴站起來，走到墨殤面前，盯著他的臉看了半天，然後清了清嗓子，非常鄭重地說了一句：“夫君，你真好看。”
什麼都沒發生。
她不死心，又補了一句：“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
還是沒有反應。
“你比仙門掌門強一萬倍。”
雙目依舊安安靜靜。
晚薴洩了氣，一屁股坐回軟榻上：“沒用。”
墨殤看著她折騰了半天，唇角微動：“或許不是隨便誇誇就有用。”
晚薴愣了一下。
她想起上次誇墨殤的時候，心裡湧動的情緒——是劫後餘生，是看到他守在身邊，心裡湧起的那股踏實和慶幸。
是“還好有你”的篤定。
“不是誇。”晚薴慢慢地說，“是……真心覺得你好。”
墨殤沒有說話，目光卻柔和了幾分。
晚薴忽然沉默了。
她想起前世。
前世在仙門，她從來不知道“被人真心對待”是什麼感覺。
從有記憶起，她就被關在仙門後山的別院裡。
掌門每隔幾日來看她一次，每次都是同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問同一句話：“神目可有異動？”
她說沒有，掌門臉上的笑就會淡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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