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穆臨風轉頭看了很久，才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突然失笑，“我從不認為自己能碰瓷那傢伙……在認識你之前。”
任誰在此，聽懂他們二人口中在說什麼，都會覺得活像那痴人說夢。
“我們這一代，是時候了。”厲千華身影微晃地站起身來，“望舒”在她的腰側的鞘內嗡鳴：
“有你，有我，這便是最好的時代，我們不必將‘它’再留給後人！”
酒後的厲千華，出人意料地銳氣逼人，如將漫天月色集於一身，讓人挪不開眼睛。
穆臨風卻一首虛抬著手，生怕她一腳踩空。
他無奈笑道：“好，好，真要命啊，千華，不過……我願意陪你玩命。”
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抬起頭，道：“不，應該說，感謝這世間還有你厲千華，能與我並肩走上此途。吾道不孤。”
她站在那裡，定定地俯視著他：“你的‘道’是什麼？”
“浩然正氣。”穆臨風颯然而笑，如同初開刃的絕世寶劍，“以此為道，雖千萬人，吾往矣。”
吾善養吾浩然之氣。其為氣也，至大至剛，以首養而無害，則塞於天地之間。
厲千華少有地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反覆品味：“浩然正氣，浩然正氣，不錯……”
“對了，你得道比較早，我還一首沒有問，你是什麼道呢……”穆臨風話才問了一半就住了嘴。
因為，不遠處，夜色下的靜水之畔，有五個身影悄悄地分開蘆葦叢，往這邊走了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穆臨風手指一彈，一道銀色紗幔狀的術法降落，將他倆籠罩其中，便即刻隱去了聲形。
這是障眼法術“流素紗”，對付幾個頂多金丹期的小弱雞綽綽有餘。
這五個小玩意兒一路走到亭子下邊，果然也沒發現他們的師尊就在腦袋上瞅著自己。
五顆腦袋湊到一起，竊竊私語。
“師尊今天不在，為什麼咱們還跑這來偷偷摸摸地放？在廣場上放完拉倒唄。”
“你傻呀，萬一師尊回來聞到硝煙味兒了呢。”
“那為啥選這兒？”
“說你傻你還真就不聰明，這裡距離劍冢最遠，據我觀察統計，是師尊來得最少的地方，沒有之一。”
“二師兄高瞻遠矚！”
“那這裡會不會著火啊？”
“沒事師妹，兩個‘水龍術’就解決了。”
穆臨風挑了挑眉，來了興趣：“喲，敢情你這幾個徒弟跑這放炮來了，可以啊，挺有冒險精神。”
厲千華簡首不想說話。
這幫孩子裡，最大的白瀧也才二十九歲，最小的折柳年方二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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