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姑姑一早悄無聲息外出,石屋木桌上只留下一封信紙,正文叮囑眾人早餐己經做好了在桌子上。可以在烏鴉城街巷自由閒逛,末尾用猩紅加粗字型重重標註:記住那兩條守則!,刻意強調不許靠近古井與尖塔。
你們幾人不敢拖沓,簡單吃過多多姑姑準備的早餐,結伴動身探查整座烏鴉城。晨霧纏繞在連綿石屋的屋簷上,青石板路面覆著一層薄薄露水,路邊家家戶戶門窗緊鎖,牆頭停棲的烏鴉一動不動,漆黑眼珠始終尾隨一行人動向。
隊伍順著蜿蜒交錯的古巷緩步前行,拐過一道覆滿青苔的轉角時,你躲閃不及,迎面撞上一名揹著原木畫板、眉眼溫潤和善的陌生青年。
“對...對不起。”你一邊用手揉了揉被撞疼的腦袋,一邊向對方道歉。
本來想著趕緊道完歉繼續趕路,好奇心爆棚的墨多多立刻上前,完美髮揮出“問題多多”的天性。
“大哥哥,你是來寫生的嗎?可是,這裡的景色……畫出來也不好看吧?”多多歪著頭,環顧西周陰沉破敗的石牆、霧濛濛的荒山,實在無法理解這樣荒蕪壓抑的景緻有什麼入畫的價值。
你站在後面暗自扶額,在心裡瘋狂哀嚎:多多!不要這個時候這麼多問題啊!
本來偶遇來路不明的陌生畫師就夠讓人緊繃神經了,萬一對方是姑姑安排埋伏的人怎麼辦,我們還想著抓緊繞去古井探查線索啊。
青年聞言低低輕笑,唇角彎起一抹深淺難辨的笑意:“噗,我叫九,你可以叫我九哥哥。”
說話間,他伸手拉開帆布畫夾,從中抽出一張鉛筆素描遞到多多手中。紙面線條虛實錯落,朦朧霧氣被鉛筆細膩勾勒,烏鴉城錯落古巷、遠方矗立的尖塔、隱在荒草裡的古井盡數落於紙上,明明實景陰森蕭瑟,在筆墨渲染下卻生出寂寥悠遠的獨特意境。
婷婷湊到多多身側,指尖輕點畫紙邊緣,滿眼驚歎:“原來換一個視角,這座處處透著詭異的小城居然這麼好看。”
你的視線不自覺落在九的側臉上,晨光穿過巷口薄霧落在他的髮梢,柔和光暈襯得他眉眼溫潤乾淨,下頜線條利落舒展,舉手投足從容斯文,心底悄悄泛起念頭:這人長得還挺帥。
九留意到你的目光,含笑抬眼,指尖輕輕敲了敲畫紙邊緣:“小姐也喜歡這幅畫?”
你慌忙收回視線,指尖下意識捻了捻衣角,略帶侷促地應聲:“畫得很好,明明這座村子處處陰森,在你的筆下卻藏著別樣韻味。”
他聞言低笑,順勢同我閒談,說起西處漂泊採風寫生的經歷,談吐通透從容,方才那番“肉眼觀景、心眼察質”的見解更是戳中我的想法,閒聊間絲毫沒有刻意打探我們來歷的意圖,待人分寸恰到好處。
你悄悄在心底盤算:看著性子溫和有禮,談吐見識都不俗,若是他當真不是姑姑那邊的人、是靠譜的好人,倒是可以交個朋友,有機會把他介紹給溫莎他們認識。
“其實,人間處處是美景,重要的是要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我們要學會觀察,肉眼觀察世間永珍,心眼看清萬物本質,如果肉眼旅行去了,心眼也在度假中,那麼我們就將被世間萬物所迷惑,跟一切美好的事物擦肩而過。”九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你被這番話戳中思緒,不自覺眼底帶上幾分敬佩,微微頷首附和,身旁婷婷、扶幽也若有所思地點頭,就連虎鯊都撓著腦袋琢磨這話裡的深意。
沒等你繼續追問,九己經抬手背上畫板,笑意輕快:“再見啦小朋友們,我要上山寫生去了,有緣再見。”
墨多多滿眼星星,整個人眼巴巴盯著對方漸行漸遠的背影,嘴裡還不停唸叨著以後也要跟著九學畫畫,儼然己經變成了小迷弟。
等你們好不容易把多多從追星狀態裡拽回來,剛打算繼續探查古井的線索,一陣婉轉又透著詭異的童謠順著風飄了過來,幾人瞬間收斂散漫,思緒立刻拉回正題。
“鴉媽媽啊為啥叫
丫丫唱著螺旋調
暗夜月光晶晶亮
目光比它更奇妙
西個玄兵逆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