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買兇殺人
被砸棋牌室之後的第三天，深夜。
許家旺那棟三層自建房孤零零地戳在村尾，外牆的白色瓷磚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冷清的光。
一樓倉庫的捲簾門半拉著，門縫裡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像一道細細的傷口。
門口那兩尊青石獅子蹲在夜色裡，一隻腳踩繡球，一隻腳踏幼獅，臉上的表情模糊在暗處。
二樓的茶室裡煙霧濃得能擰出水來。
七八個人圍著紅木茶臺坐著，有人靠在椅背上仰頭吐菸圈，有人弓著背把菸灰彈進一隻搪瓷缸裡，有人把煙夾在指間遲遲不抽，任由那一截白色的菸灰自己燒斷了落在褲腿上。
吊扇慢悠悠地轉著，攪不動這層黏稠的煙氣，只能讓它從左邊移到右邊，再從右邊移回來，像一團困在房間裡的灰色的雲。
許家旺坐在茶臺主位，右眼眶四周那一圈淤青已經變成了黃綠色，像被打翻的顏料慢慢洇開。
他換了根更粗的銀鏈子，垂在白色背心前，鍊墜是一塊刻著“旺”字的圓牌，被屋裡的燈照得有些反光。
他面前擺著一套功夫茶具，紫砂壺裡的茶早就涼了，茶水積在公道杯裡。
“趙志剛欺人太甚。”許家旺把茶杯往桌上一頓，茶水濺出來幾滴落在紅木檯面上，“打我的人，砸我的場子，這個仇，我必須報。”
沒有人應聲。
坐在許家旺左手邊的一個剃寸頭的中年男人咳嗽了一聲。
他是這幫人裡年紀最大的，三十五六歲，下巴上有一道舊疤，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翻領T恤。
他把手裡的煙在菸灰缸邊緣磕了磕，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旺哥，不是我們慫。趙志剛那個人......你也知道，當年銀豐酒店那麼大的盤子，他說接就接了。咱們跟他硬碰，怕是......”
“怕什麼！”許家旺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往後退了半米遠。
他雙手撐在茶臺臺面上，身體前傾，目光從在座眾人的臉上掃過去。
“他趙志剛是老虎不成？我也是在這片區混了十幾年的！他一個外來戶，真當莞市是他家的？”
茶室裡安靜了一陣子。
有人低著頭搓手裡的菸屁股，有人把目光投向窗外那片黑漆漆的夜空，誰也沒有接他的話。
那天在棋牌室裡被鋼管支配的恐懼還刻在每個人骨頭裡。
許家旺站了一會兒，看眾人不說話，臉色鐵青。
“行。”他重新坐下來，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你們不敢動他，我不怪你們。”
他站起來，轉身走進裡間那間辦公室。
門沒關，隔著門框能看到他在辦公桌後面彎腰，從牆角提出一個黑色的手提箱。
鐵皮包角的款式，拎在手裡的時候像是那東西比他提過的其他東西都更壓手。
他走回茶臺前，把箱子“啪”地放在桌面上，用手掌按了一下箱蓋，然後彈開了鎖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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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金十的著碼齊齊整整裡子箱出照，來下落方上正從線的燈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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