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蓮華臉色驟然微變,瞬間收斂所有心神,眉心蓮印微微發燙,神識全力鋪開,順著蓮心鎖的感應,死死鎖定密林深處的動靜,周身蓮氣悄然內斂,進入最高戒備狀態。
陸清沅也瞬間繃緊了小身子,小眉頭緊緊蹙起,小鼻子輕輕翕動,如同小獸般敏銳地捕捉著外界的氣息,稚嫩的臉上滿是緊張與不安,小聲說道:“姐姐,有陌生人來了……不是墨邪手下的壞人,沒有難聞的黑氣,可是……可是氣息好怪,冰冰涼涼的,還帶著一點點蓮香,又和姐姐的蓮香不一樣,她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蘇沐也瞬間警惕起來,強撐著想要起身,指尖下意識捻起隨身的乾枯艾草,周身殘存的靈氣悄然匯聚,隨時準備催動靈力禦敵,即便自身傷勢沉重,也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陸蓮華姐弟。
他眉頭緊鎖,心中同樣驚疑不定,能避開他的草木感知、能驚動蓮心鎖,來者絕非尋常修士,更絕非善類。
崖洞外的密林之中,一片看似平和的靜謐,唯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與山間清脆的鳥鳴聲交織。
可在這看似平和的表象之下,一道隱秘至極、飄忽不定的氣息,正緩緩朝著崖洞方向靠近。
那氣息晦澀難辨,清冷疏離,不帶半分濁淵戾氣,卻也絕非正道修士的溫潤靈氣,更沒有山野散修的粗鄙氣息,反而透著一股古老、疏離、又帶著一絲殘缺的神性,隱隱約約纏繞著一絲極淡的蓮香,與陸蓮華身上的蓮族氣息同源,卻又截然不同,多了幾分冰冷、沉寂與死寂,彷彿是沉睡了萬年之久的古老氣息,驟然甦醒。
更詭異的是,這道氣息精準地朝著他們藏身的崖洞而來,步伐不急不緩,沒有絲毫試探,彷彿早己精準鎖定了他們的蹤跡,一步步從容逼近,沒有半分遮掩,卻又始終不顯露真身,將神秘感拉到極致。
陸蓮華掌心緊握蓮心鎖,指節微微泛白,眼神冷冽如冰,將陸清沅牢牢護在身後,周身蓮火悄然凝聚於指尖,金光內斂,不洩半分鋒芒,卻隨時準備發起反擊。
她死死盯著密林入口,心頭驚疑不定,無數念頭飛速閃過。
這道氣息帶著同源蓮香,顯然與蓮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可那份冰冷死寂、毫無生機的氣息,又與蓮族聖潔溫潤的本源氣息相悖;既不是濁淵追兵,卻又能精準找到他們隱匿的深山崖洞,能驚動認主後的蓮心鎖,身份絕非簡單。
是蓮族殘存的舊部?還是當年與蓮族覆滅相關的隱秘之人?亦或是墨邪請來的、不屬於濁淵勢力的神秘幫手?
是蟄伏萬年、等待蓮心鎖現世的守護者?還是同樣覬覦蓮心鎖與混沌本源的敵人?
一連串的疑問湧上心頭,每一種猜測都讓人心頭一緊。她本以為,深入群山便能暫且獲得安寧,擺脫追殺,安心休養,卻不曾想,剛擺脫墨邪的瘋狂追殺,竟又被一股身份不明、意圖不明的神秘氣息盯上。
山間的風似乎都變得凜冽起來,吹動洞口的青藤輕輕晃動,帶來一絲冰冷的氣息。
剛剛安穩片刻的崖洞,再次被緊張凝重的氛圍籠罩,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蘇沐強撐著挪到洞口一側,與陸蓮華形成犄角之勢,指尖艾草微微顫動,草木靈氣悄然匯聚,即便傷勢沉重,也做好了拼死一戰的準備。
陸清沅緊緊躲在陸蓮華身後,小手抓住她的衣角,混沌之力悄然運轉,小小的身子繃得緊緊的,隨時準備將力量輸送給姐姐。
蓮心鎖的嗡鳴越來越清晰,金光愈發凌厲,鎖身符文瘋狂流轉,彷彿在警惕著來者,又彷彿在呼應著對方身上的同源氣息,兩種情緒交織,愈發讓人捉摸不透。
密林深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踩在落葉上發出細碎的聲響,清晰地傳入崖洞之內。那步伐從容不迫,沉穩緩慢,沒有半分急切,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一點點逼近。
沒有戾氣,沒有殺意,卻比墨邪的追殺更讓人心頭不安。
身份成謎,意圖難測,與蓮族同源卻氣息詭異,精準追蹤卻從容不迫……
陸蓮華緊緊握住掌心的蓮心鎖,眼神堅定如鐵,周身氣息沉穩,沒有絲毫慌亂。
無論來者是誰,無論前路再添多少未知兇險,她都會拼盡全力,護住身邊的清沅與蘇沐,絕不允許任何人,再傷害她在意之人,絕不允許蓮心鎖落入別有用心之人手中。
一場沒有硝煙的對峙,悄然拉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