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條紅色的曲線，蘇清瑤拿起手機，思索了再三，還是敲下幾個字：“學長，我查到了。資料印證了你的判斷，謝謝。”
點擊發送，息屏。
週一，天剛亮。
中組部大樓十二層，綜合一處小會議室。
八點半，全處的人都坐好了，開例會。
林處長坐在主位，面前擺著老唐上週五交的《典型案例彙編》。
“上週處裡整理的這份案例彙編，局辦領導看了。”林處長手按在檔案上，掃了一圈，“評價很高。尤其是裡面單列出來的打捆涉農資金和政務大廳無差別受理這兩個案例，分析得很到位。把部門間怎麼扯皮，以及怎麼透過重設審批流打破利益固化的做法，都寫清楚了。這份材料很實在，能指導實際工作。”
林處長看向右邊：“老唐，這事辦得漂亮。”
老唐坐在椅子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處長，這功勞我不敢要。”老唐首接開口，“我只負責了後期的校對排版。裡面核心案例的篩選、背後行政邏輯的提煉，還有批註意見，全是許默利用週末時間，從幾百份基層廢舊臺賬裡一點點刨出來的。是他的功勞。”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下。
幾個老同事都看了老唐一眼。在處裡熬了五年，這種事上他拎得清。許默的業務水平在那擺著，搶這種人的風頭沒好處。何況許默之前點過他掛職的事，這個人情得還。
林處長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桌子末尾的許默身上。
許默正低頭在本子上寫會議紀要。聽到老唐的話，他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相互補位，配合得不錯。”林處長點了下頭，沒多誇。
會議開得很快。
不到半小時，各個負責人的彙報就結束了。
“行了，散會。”林處長合上筆記本，敲了敲桌面，“老唐，許默，你們倆留一下。”
其他人收拾東西起身，退出了會議室，帶上了門。
會議室裡只剩下三個人。
林處長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很厚的卷宗，丟到會議桌中間。卷宗封皮上印著紅色的絕密字樣。
“中部有個農業大省，年底換屆考核，出了點亂子。”林處長臉色沉了下來，“下面幾個市為了過關拿政績，在報上來的經濟指標和維穩指標權重體系上做了手腳。表面上資料很好看，實際上權重比例不對，有人想渾水摸魚。”
林處長看向對面的兩個人。
“老唐，你帶著許默，把他們省報上來的電子檔資料，還有指標權重體系過一遍。”林處長下了命令，“你們需要把裡面的貓膩，給揪出來。下週五前，給我一份評估報告。”
林處長敲了敲那份卷宗。
“這塊骨頭不好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