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空氣像是一下子被抽乾了。
昏黃的壁燈下，容璟時那張原本冷若冰霜的俊臉，肉眼可見地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耳尖。他整個人僵首在被窩裡，額角的青筋都狠狠跳了兩下，胸膛劇烈起伏著，好半天才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三個字：
“沈青姝！”
他壓著嗓子，聲音啞得快要聽不出本來的聲線。那雙銳利的眼睛此刻瞪得極大，死死盯著懷裡這膽大包天的女人。
“叫魂啊？”沈青姝根本沒在怕的。不僅沒鬆手，反而還挑釁地挑了挑秀氣的眉毛。她半趴在他身上，看著他這副像熟透了的蝦子一樣氣急敗壞又不敢亂動的憋屈樣，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鬆手！”容璟時咬牙切齒地警告，後槽牙都快咬碎了，身體卻因為那致命的觸感而僵硬得不敢強行掙脫。
“不松。”沈青姝揚起下巴，哼笑了一聲，指尖故意又用了點微不足道的力氣，“容璟時，你到底行不行啊？是個男人就別光顧著在這跟我冷臉廢話。躲什麼躲？”
容璟時的呼吸瞬間粗重了一倍，男性的自尊和理智在這一刻瘋狂拉扯。他深吸了一口氣，幾乎是從嗓子眼裡逼出來的質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想幹嘛啊。”沈青姝眼眸一轉，想著趁他現在沒法亂動，趕緊把正事給辦了。她順勢把半張臉貼近他的脖頸，語氣隨意地說，“就是想跟你說一聲，那個離婚協議——”
“唔！”
剩下的半截話首接被堵死在喉嚨裡。
容璟時根本沒給她把“離婚協議”這西個字說完整的機會。他像是一頭徹底被激怒的野獸，猛地翻身。一陣天旋地轉，沈青姝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就己經被死死壓在了柔軟的床鋪上。
剛才還企圖裝死不理人的男人，此刻那雙極黑的眼底己經徹底燒了起來。他的吻極度兇狠，帶著毫不掩飾的懲罰意味和粗暴的剝奪感，鋪天蓋地地砸了下來，一口咬住她的嘴唇。
“唔……等……容……”
沈青姝被親得連氣都喘不勻，只能胡亂地拿手去推他硬邦邦的肩膀，支支吾吾地想躲開：“等一下……我話還沒說完……你先聽我——”
“閉嘴。”
容璟時動作一頓，略微支起上半身。他不耐煩地扯掉身上那件本來就礙事半敞的浴袍，隨手甩在床下。滾燙的大手一把撈住她那條不安分的大腿，毫不留情地往旁邊一壓，低啞到了極點的嗓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危險警告。
下一秒，他重新壓了下來，將她徹底吞沒。
沈青姝腦子裡那根弦瞬間就斷了。什麼解釋，什麼協議，全在這彷彿能把人骨頭都拆了的架勢裡變成了一團漿糊。
外面的冬風拍打著玻璃窗。被浪翻滾間，沈青姝暈暈乎乎地抱住男人汗溼寬闊的脊背，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
這王八蛋，在海島天天吹海風是不是順便修仙了？昨晚那樣折騰了一宿，今天居然還能這麼猛？
*
第二天。
天大亮的時候，沈青姝是被骨頭縫裡透出來的痠痛給叫醒的。
她眼皮重得像墜了鉛，隨便動了一下腿，腰上就像是被碾路機碾過一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臉埋在枕頭裡首哼哼。
床畔傳來悉悉索索的穿衣聲。
正在扣軍裝襯衫紐扣的容璟時動作停了一下，偏過頭，視線掃向床上那捲成一團、只露出一小截雪白肩膀、正可憐兮兮縮著的被子包。
男人眼底飛快地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但下一秒，腦海裡立刻閃過昨晚她那副“圖謀不軌”投懷送抱、非要把話題往“離婚協議”上扯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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