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伴隨著士卒將三人反手押在桌案上之時，南安。東平。北靜三人臉色瞬間變了。
三人先是目光驚恐的看向忠順，似是語言系統喪失了一般，連話也說不出了。
他們不明白這個造反大業的急先鋒，怎麼會讓人將他們拿下！
原本忠順可是元亨帝引為股肱的宗室之臣，更是蜀王造反大業的締造者，為何已到最後一步了，卻突然反水。
南安王的臉被士卒從桌案上扯起來時，他整張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額角的青筋暴起，喉頭滾動了好幾下才終於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忠順，你......你......呃啊！”
一句話沒說完，旁邊一名士卒毫不客氣地一拳搗在他腮幫子上，將他後半截話連同半顆碎牙一併堵了回去。
南安王悶哼一聲，腦袋歪向一邊，嘴角滲出一道血線，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東平王和北靜王見狀，原本還想掙扎的念頭瞬間熄了火，垂下頭去，像兩隻被人捏住了脖子的鵪鶉。
坐在太后御座上的甄老太妃，方才還強撐著一口氣，面色鐵青地看著殿中這番變故。
待她看見那三名郡王被按在桌案上。如待宰豬羊一般被士卒捶打時，嘴巴張了張，像是想說句什麼，可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她渾濁的目光在忠順。永徽帝。以及那三位被押住的王爺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忽然胸口猛地一抽，整個人向後一仰，眼前一黑，便軟軟地倒在了御座之上。
“老太妃！”
幾名大宮女驚叫著撲上前去，手忙腳亂地扶住甄老太妃的身子，又是掐人中又是撫胸口。
滿殿的誥命夫人和文武女眷也都慌了神，有人站起來又不知該往哪走，有人捂著嘴低聲驚呼，壽安宮大殿中頓時亂作一團。
永徽帝坐在御座上，手中那雙象牙著停在半空中，片刻沒有動作。
他低頭看了一眼方才夾起的那片炙鹿肉，放下筷子，神色平淡得彷彿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扶老太妃下去歇著。”他的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滿殿的嘈雜，“請太醫過去診治，不得有誤。”
幾名宮女和內侍連忙上前，七手八腳地將甄老太妃連扶帶抬，從側門送了出去。
殿中的嘈雜聲漸漸平息下來，文武百官面面相覷，目光在永徽帝和那三位被押住的王爺之間來回游移，誰也不敢先開口。
永徽帝將象牙著往桌案上一擲，發出一聲清脆的“啪”響，像是一道休止符，將滿殿的議論聲徹底壓了下去。
他站起身來，整了整龍袍的衣襬，目光掃過滿殿文武，聲音平穩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奉天殿議政。今日是老太妃誕辰，此地不宜見血，朕說了，這場戲不能在這兒唱完。”
他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被押住的南安王。
南安王半邊臉腫著，嘴角的血還在往下淌，卻已經不敢再抬頭看任何人了。
永徽帝移開目光，語氣淡然，“將此三獠押往奉天殿，等候發落。其餘百官，隨朕移駕。”
他抬步便往殿外走去，龍袍的衣襬掃過漢白玉地面，發出沙沙的輕響。滿殿文武這才如夢初醒，紛紛整理衣冠，魚貫跟了上去。
文官在前，武官在後，腳步匆匆卻不敢發出多餘的聲響，像一條被驅趕的河流，無聲地湧出壽安宮，朝著奉天殿的方向流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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