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縣衙大堂,蘇瑜坐在正中的太師椅上,面前的長案上攤著一張剛繪好的城防圖。
堂下左右兩排軍官或坐或立,氣氛鬆快中透著幾分亢奮。
一名參謀站在堂中,手裡捧著一本剛剛彙總完的賬簿,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參謀長,截止今日午時,泉州城內收繳工作己經初步完成。海關金庫現洋八十七萬元,銀錠西十二箱,黃金摺合約三萬兩千兩。”
“各銀行、錢莊庫存現洋合計一百一十六萬元,外幣及票據價值約合西十萬元。此外,教堂、商行、僑批局等處另有現洋及首飾摺合約三十餘萬元。”
堂下響起一片低低的吸氣聲。
蘇瑜面上不動聲色,只微微點了點頭:“繼續。”
參謀翻過一頁:“各類機器裝置,泉州有一家小型機械廠、一家造船廠分廠、三家紡織廠、以及若干糧油加工裝置。”
“軍工局派來的同志正在逐件清點造冊,預計可裝運的機床、鑽床等裝置不少於六十臺,另有柴油發電機三臺、車床十六臺。”
蘇瑜高興的一拍扶手,“好,這些機器裝置才是真正的寶貝,真金白銀雖好,終究是死的,這些裝置運回後方,能頂得上好幾年苦幹。物資方面呢?”
“糧庫存糧約五百噸,布匹二十萬匹,食鹽、藥品、汽油、桐油等各類物資共計數十車皮。”
“尤其值得說的是兩家藥房,德國人開的那家和大英洋行的分號,盤存的西藥、醫療器械加在一起,價值不菲。咱們的後方醫院這下子可有得用了。“
堂下的團長們紛紛交頭接耳,臉上都帶著壓不住的喜色。
攻打泉州之前,大家心裡還有幾分忐忑。
畢竟澤遠軍團長當初打的福州,那可是省會,搜出來的家當,約等於紅七軍團全部家當的好幾倍。
說是一夜暴富,也絲毫不為過。
泉州雖說是閩南大港,畢竟差了一級。
可如今盤算下來,收穫雖比不上福州那趟“全壘打”,卻也足夠讓人心頭火熱了。
蘇瑜正要開口部署下一步的防務和物資轉運安排,堂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值班參謀推門進來,朝他敬了個禮:
“參謀長,外面來了個人,商人打扮,自稱有絕密情報,必須當面跟您彙報。”
堂下的議論聲頓時停了。幾個團長交換了一下眼神,一個性急的己經哼了一聲:
“什麼絕密情報?咱們剛打下泉州,訊息還沒傳出去呢,這傢伙就找上門來了?怕不是國軍的探子。”
參謀補充道:“他說他不是國軍的人,還說他掌握了閩南全域性的態勢,事關重大,只能跟您一個人說。”
蘇瑜眉頭微挑,略一沉吟:“什麼來路?”
“他說他是從南邊過來的。”
堂下頓時安靜了一瞬。
得,在福建說自己是從南邊過來的,不是廣東人,就是廣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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