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拗不過她，只好讓她在沙發上躺下，自己坐在椅子上守著。
蘇溪蜷在沙發上，身上蓋著陳羽的外套，閉上眼睛，卻睡不著。
她聽著陳羽輕微的呼吸聲，聽著心電監護平穩的跳動聲，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引擎聲，心裡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
“陳羽。”她輕聲開口。
“嗯。”
“你說，你爸做完手術，是不是就能正常走路了？”
“趙主任說了，三個月康復訓練，問題不大。”
“那就好。”蘇溪翻了個身，面朝著他，“等你爸好了，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你還要回蘇城嗎？回陳家？”
陳羽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陳家跟我沒關係了，蘇城那邊，還有些事要處理，處理完了，再說。”
“什麼事？”
“趙家的事還沒完，秦家也不會善罷甘休。”陳羽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還有那個武道峰會，宋南梔邀請了我，我答應了，就得去。”
蘇溪看著他，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這個少年，才十八歲，卻要面對這麼多事。
趙家、秦家、宋家、洛青衣……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龐然大物。
而他，只有一個人。
“陳羽。”她輕聲說。
“嗯。”
“你累嗎？”
陳羽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揚：“習慣了。”
蘇溪心疼得厲害，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就像昨晚在服務區旅館裡那樣。
陳羽反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睡吧。”他說，“明天還要早起。”
蘇溪點點頭，閉上眼睛。
這一次，她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線。
葉躍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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