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樹的力道不輕不重，像長輩對晚輩的安撫。
但李嫂知道，那不是安撫。
那是警告。
“對了，李嫂。”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你女兒在縣城哪個學校讀書來著？”
李嫂的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少爺，求您了……求您別傷害我女兒……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我什麼都不會說……”
“這就對了。”陳嘉樹蹲下身，與她平視，伸手幫她擦了擦眼淚，動作溫柔得像在哄孩子，“李嫂，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我現在火很大，你知道該怎麼做吧？”陳嘉樹語氣輕佻。
“少爺，你……”李嫂怔住了。
陳嘉樹以往的品性她或多或少知曉一些，只是不敢多說。
現在他竟然明目張膽讓自己……
“還愣著幹什麼？”陳嘉樹語氣重了幾分，也急了幾分。
“書雅小姐還在家……”李嫂猶豫著不想上前。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陳嘉樹的目光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
“我……”
李嫂進行了一番複雜的思想掙扎，只能屈辱的服從。
兩分鐘後，陳嘉樹將李嫂推開，提上褲子。
他站起身，走到床邊，拿過那條一首蓋在腿上的毛毯，扔在輪椅上。
“現在，去叫人來吧，就說太太暈倒了。”
李嫂擦了擦嘴，咬著嘴唇，踉踉蹌蹌地跑出房間，膝蓋撞在門框上，疼得她齜牙咧嘴，卻不敢停留半步。
片刻後，整棟陳家別墅都炸開了鍋。
傭人們手忙腳亂地將江美舒抬回臥室，有人去叫家庭醫生，有人給醫院打電話。
陳嘉樹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那條毛毯，臉色蒼白，眼眶通紅，一副擔憂到極點的模樣。
“媽，您別嚇我……”
他握著江美舒的手，眼淚一滴一滴掉在她手背上，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都怪我……都怪我記不清配方了……要是您和爸出什麼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家庭醫生趕來後，仔細檢查了江美舒的狀況，又量了血壓、測了心率，折騰了半個小時，最終得出結論。
血壓偏高，情緒激動導致暈厥，需要靜養。
沒有任何人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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