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定格在陳嘉樹端著碗轉身回房間的那一刻。
陳書婷握著手機，手指僵住了。
她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然後又看了一遍。
一共看了三遍。
每一遍，都像有一把鈍刀在她心口上來回鋸。
第三遍結束的時候，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哭，是眼淚自己掉下來的。
她甚至沒有感覺到自己在哭。
陳世誠的心臟病為何能穩定三年？
答案就在這個影片裡。
三年來，那個最不受待見的弟弟。
每週一凌晨五點就爬起來熬湯，一熬就是兩個多小時，從未間斷。
一百五十多個星期一，一百五十多個清晨，一百五十多碗湯。
而他們，把所有的誇獎都給了那個端碗的人。
“姐……”陳書琪的聲音發顫，“我們要不要……告訴爸媽？”
陳書婷沒有回答。
她攥著手機，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指節白得像骨頭。
走廊裡很安靜。
遠處傳來護士站輕微的說話聲，和病房裡心電監護的滴滴聲。
陳書婷站起來，腿有些發軟。她扶著牆，深吸一口氣，推開病房的門。
陳世誠正靠在床上，江美舒坐在床邊喂他喝水。
看到兩個女兒進來，陳世誠放下水杯，皺著眉：“怎麼了？一個個臉色這麼難看？”
陳書婷走到病床邊，低下頭，看著父親那張蒼老的、蠟黃的臉。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書婷？”陳世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到底怎麼了？”
陳書琪從後面走上來，手裡攥著手機，眼眶還是紅的。
她看了大姐一眼，又看了看父母，咬了咬牙，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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