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別說哥了！”陳嘉樹死死拽著她的衣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哥也不會變成這樣！你們要怪就怪我吧！”
場面很有意思。
有人搖頭嘆息，有人幸災樂禍地看著這場鬧劇。
周嵐從始至終站在陳羽身側，一言不發。
陳嘉樹跪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肩膀劇烈顫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一邊哭一邊偷偷用餘光掃向周圍，確保每一個人都看到了他這副“忍辱負重”的模樣。
“哥，你快走……”他的聲音哽咽，帶著一種絕望到極點的哀求。
陳羽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在寂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陳嘉樹，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跳樑小醜。
“陳嘉樹。”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讓陳嘉樹的哭聲戛然而止，“你這演技，拿個奧斯卡影帝不過分吧？”
陳嘉樹抬起頭，眼眶通紅，嘴唇哆嗦：“哥……你在說什麼？我是真心想幫你……”
“幫我？”陳羽微微歪了歪頭，“你跪在這裡，哭得稀里嘩啦，讓所有人都覺得我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讓所有人都以為我是被特殊機關逮捕的罪犯，這叫幫我？”
他一字一頓：“你是在給我上眼藥。”
陳嘉樹的臉色“唰”地白了。
“你、你在胡說什麼……我只是……“
“演夠了沒有？”
陳羽打斷他，語氣驟然冷了下來。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張開，一股無形的氣勁在掌心凝聚，空氣在他掌中扭曲、壓縮，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陳嘉樹敏銳地感知到了那股壓迫感，瞳孔驟縮，本能地往後縮，想要爬起來逃跑。
但他還沒來得及動。
陳羽的手掌己經拍了下來。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從他掌心炸開，裹挾著呼嘯的勁風，精準地轟在陳嘉樹胸口。
陳嘉樹整個人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正面撞擊，離地倒飛出去，砸翻了大廳裡幾排金屬椅子，滾了七八米遠，最後重重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趴在牆根下，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嘴角溢位一絲血跡，渾身抽搐著，連叫都叫不出來，只是蜷縮在那裡，像一條被碾斷脊樑的野狗。
大廳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趴在牆根下動彈不得的陳嘉樹，又看了看負手而立的陳羽，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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