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維許可權集合體拒絕被稱為東西。】
林晝面不改色地把粉糰子彈開的投影關掉。
午後,寧枝開始測試林晝。她把水杯放到桌沿,把客房門從裡面卡住,把晚飯剩下三分之一,把走廊地毯挪偏兩釐米。每一件事都很小,小到普通人不會在意。
林晝全都處理了。
水杯被推回安全位置;門縫外多了一張紙條,寫著“卡門會影響火災逃生”;晚飯後桌上放了一碗切好的水果;地毯被挪回原處,旁邊壓著一張便利貼:下次測試我的觀察力,可以首接出題。
寧枝沒有生氣。她把便利貼夾進書裡,又換了一個更隱蔽的測試。她故意問林晝要廚房鑰匙,說想削蘋果。林晝把蘋果削好遞給她,連果核都切得乾乾淨淨。
“你防我?”寧枝問。
“我防你毀掉自己。”林晝說。
寧枝咬了一口蘋果,忽然覺得它酸得厲害。
寧枝拿著那張便利貼,忽然笑了一聲。
這不是聖人。
聖人不會這麼煩。
夜裡,寧枝沒有睡。她坐在門後,聽書房裡的鍵盤聲。十二點過後,林晝還在查資料。粉糰子的聲音斷斷續續響起,帶著欠揍的腔調。
【宿主,你己連續清醒十九小時。再這樣下去,你會成為一具很有責任心的屍體。】
“恢復聊天記錄。”
【那只是陌生人的求助帖。】
“求助就是求助。”
寧枝無聲地把門推開一條縫。
電腦冷光照在林晝側臉上,她眉眼很淡,手邊的咖啡早就涼透。螢幕上是一段被刪除的求助。發帖人不是寧枝,也不認識林晝,只留下幾句語焉不詳的話。
林晝仍然在一條條拼。
寧枝站在門後,忽然想起昨晚那隻扣住她手腕的手。很用力,甚至弄疼了她,可那不是要制服她,而是要把她從某個不可回頭的地方拉回來。
聰明,但傻。
傻得像一盞燈,明知道夜很長,還非要亮著。
螢幕上,粉糰子恢復出一條新資訊。
【發帖人定位鎖定,狀態高危。】








